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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黑闼说道:“陛下,臣拙见,何不两手同时来做。一边主力可等斥候呈详细探报,一边分兵两路,或者遣兵一路也可,便依日前陛下与臣等所议定的‘打援’此策,先期潜赴因城、延安设伏,以先将隶李叔良、张长逊两部唐贼,或其中一部歼灭?”

“若歼两路,分兵过多,不可行之。若歼一路,黑闼兄,你以为这两路唐兵,歼何路为妥?”

刘黑闼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说道:“臣以为,歼张长逊部为宜。”

“为何?”

刘黑闼说道:“张长逊部的进兵方向,如果真是延安,而不是临真,对我军存在威胁,先将之歼灭,可除我粮道隐患,此其一;李叔良无能之辈,便将他歼了,无足轻重,张长逊小有谋略,依按臣的脾气,要打,就打两路中的强者,如此,更能进一步打击唐贼士气,此其二。”

“兄此言有理。则又依兄见,若歼张长逊部,何将可担此任?”

刘黑闼挺胸请战,说道:“臣愿领本部,为陛下将此贼歼之!”

“兄为我军大将,张长逊纵有谋略,与兄不能相比,使兄往歼,好有一比,杀鸡用牛刀也。不可,不可。兄可有别将推举?”李善道笑着,连连摇头,不同意刘黑闼往担此任。

刘黑闼迟疑了下,说道:“陛下若不允臣往,臣以为,单雄信、罗艺、高开道诸将皆可任之。”

临真县城距离肤施县城,百余里地,若往伏击张长逊部,当以骑兵为主力,是以刘黑闼提的这几将,均汉军中骑将。——单雄信也不在帐中,他在前线观战。肤施显然不是一两天就能攻下,则若能提前找到肤施城防的弱点,到总攻时,就能向李善道请求到一个最佳的进攻方位。是以不仅单雄信,王君廓、苏定方、刘豹头等今日原无攻城之任的诸将,现多都在前线。

李善道问屈突通,说道:“公何意?”

屈突通说道:“启禀陛下,单雄信、罗艺、高开道,皆骁勇有谋之将,三将任其一,皆可歼贼。只定胡之战以今,单雄信及其部屡战,其部骑兵疲敝,宜稍休整。故臣以为,罗艺、高开道二将可择其一,又以高开道定胡至今,功劳略小,其正欲为陛下立功,此战若交其任,必竭尽死力,最为合宜。别再择尉迟敬德、程咬金之一副之,必可克胜!”

——却是说了,别的话也就罢了,而屈突通为何既又建议别择尉迟敬德、程咬金其一为副,则不索性便建议遣罗艺、高开道共去设伏?系仍是因罗艺当年曾与高开道联合反叛李善道,但罗艺随即就被高开道卖了这事儿之后,两人一直不和,对此,屈突通知之。

说完了在人选上的建议后,屈突通顿了下,又进言说道:“陛下,若依刘公之意,选择伏击张长逊,臣愚见,何不将设伏地选在延安县外?”

“哦?”

屈突通说道:“张长逊其部,以臣料之,其出兵方向,当是延安无疑,则我军若以延安为设伏之地,一则设伏之兵沿清水东进即可,不必再渡清水,便於遮掩行踪;二则若能将张长逊部歼灭,趁势可攻延安,有夺取之可能。此两利是也。而若张长逊部非是开向延安,只出兵临真,临真对我粮道并无影响,则便暂由之也可。”

李善道点了点头,说道:“公此议是也。”便做出决定,说道,“即令高开道引本部骑,合尉迟敬德、程咬金两将为副,今夜离营,潜赴延安城西埋伏。张长逊部若止於临真,便则罢了,若开向延安,就趁他渡河之际,半渡而击,务尽歼之!克胜后,进夺延安城。”笑与屈突通说道,“既要设伏,就狮子搏兔,当下攻城,骑兵用不上,尉迟敬德、程咬金两部可共从往。”

“陛下英明,三将齐出,张长逊必亡之也!”屈突通赞佩说道。

却从李善道刚才看罢沙盘,回到主位坐下后,刘黑闼等臣都很熟悉他,就已经感觉到他好像有些心不在焉起来。这会儿,李善道军令下达以后,诸臣再看,见他摸着短髭,又显出踌躇之态,目光再次移向大帐东南角的沙盘,便刘黑闼等面面相顾,无不心生狐疑。

刘黑闼说道:“陛下?”

“此事暂就这般定下,就李世民两路出兵此讯,其余应对,等斥候再报,再作计较。”李善道收回目光,神色略缓,向帐外点了点,笑与诸臣说道,“公等请听。听这动静,城下攻战正酣。公等不必再在帐中枯坐了,可往攻城阵中,协助沐阳,细察一下城防有无可趁之处,以便及时调整攻城策略。若有可趁,即刻来报,我亲自督战。”

刘黑闼等将互相再看了下,虽有心疑,不敢多问,纷纷应诺,告退而出,赶往前线。

屈突通本也出帐了,去未几步,王宣德从帐中追出,传李善道令旨,又将他召回了帐内。刘黑闼等人见之,心头不免更是疑云愈重,却也只得按下,脚步不停,去向前线不提。

却屈突通还到帐中,看到李善道已又下到了沙盘旁,于志宁立在他的身边。

“公请近前。有一秘要之事,须听听你的意见。”

屈突通赶忙上前,躬身行礼,说道:“敢问陛下,是何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