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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有眼力见的小弟立刻凑过来,“啪”一声给我点上。

深吸一口,烟草辛辣的味道冲进肺里,压下喉头的酸涩。

烟雾在眼前缭绕,模糊了屏幕上还在播放的MV,模糊了包厢里这群醉生梦死的人影。

当年啊......

当年老子可不是这副德行。

......

道上的兄弟都叫我“笑面恶鬼”,听着唬人,其实也没跑偏!

见人三分笑,办事七分狠。

不过我有底线,心里那点道义和良心。

因为老子叫高信,信义的信。

我这人,一辈子,就他妈活在这个“信”字上。

但我这辈子...失信太多次了......

我打北边来,江边的一个小城。

年轻那会儿,可不是现在这操行。

一米八的个儿,腱子肉,板寸头,眼神亮得像刀子。

就是脾气爆,眼里揉不得沙子。

十七岁那年,为兄弟出头,一板砖把对面带头那孙子开了瓢,差点没救过来。

家里砸锅卖铁赔钱,对方不依不饶。

老爹抽着旱烟,沉默了一晚上,天亮塞给我一卷钱和一张南下的火车票,“走吧,往南边去,别回头。”

我就这么赤条条来了南方。

湿热黏腻的空气,咿咿呀呀完全听不懂的鸟语,高楼大厦晃得眼晕。

兜里那点钱像雪见太阳,没几天就见了底。

在码头扛过包,在工地搬过砖,睡过桥洞,啃过发霉的馒头。

那时候就想,出人头地,混出个人样,风风光光回去,给爹妈长脸,给他们养老送终。

这是我许下的第一个承诺,对着北方的天。

后来经熟人介绍在一个地下赌场看场子,认识了这里的另一个打手邵诚。

阿诚是地头蛇,本地仔,瘦,精干,一双眼睛眯起来像狐狸。

那时候,他胳膊上已经纹了半条花臂,说话带着听不懂的鸟腔,“叼,北方佬,几能打喔?”

我和他也是不打不相识。

一次别的帮派来砸场子,我抄起板凳就上,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砍刀从后面包过来,我们背靠背打出一身血。

事后蹲在巷子口,他递给我一支红双喜,用生硬的普通话跟我说,“喂,一齐捞啦?”

我盯着他那双眼睛愣了半天,吐了口血沫子,接了烟,咧开嘴笑了笑,“行!一起混!我罩着你!”

从那以后,他就是我兄弟,“花臂诚”。

我是他大哥,“笑面鬼”,那时候还没“恶”字。

我们从小弟做起,收保护费,看场子,摆平事端。

我拳头硬,不怕死,他脑子活,会来事。

慢慢就有了自己的地盘,手下聚了一帮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