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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工。”林风转身看向周宁远,“你负责电网调度实操权限。不用管鹭港的压力。马上切入华北电网主控制大厅的网络管理模块最高级。我授权你以国家巡视组急控指令的名义,不惜一切代价,关闭三个区的数据下发端口。进入最高物理接管隔离状态!只进不出!”

周宁远明白这是雷霆手段,没半句废话,直接抓起红色内部专线电话:“总调五室吗?我是周宁远,有特批。三级降格,执行北干线紧急物理闸刀模式,所有远控模块退回手动……”

林风最后看向叶秋。

“叶秋。舆情这块交给你统一口径。”

叶秋点头,手指没停下敲击。

“我已经越级联系了网信办应急指挥中心。”叶秋冷静汇报,“我让他们对那些‘京城大停电’的图片进行实景比对辟谣。同时通知三大通讯运营商发送官方安民短信短彩信到受波及区域的基站。另外……”

叶秋眼中透出一丝狠意,这是她当年在经侦系统积淀出来的果决。

“我把你在安衡事务所拿到的那两个‘公关传媒公司’名字发给了当地网安支队。他们正在进行跨省联合下线这些带节奏的账号母巢。资金链一断,带路党成不了气候。”

凌晨四点十五分。

两个小时前刚刚因为宋学文被审、安衡大抓捕而以为可以稍歇的专案组,就这样硬生生地在这间逼仄的地下指挥室里,与隐藏在网线后的人打了一场没有硝烟的反间战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小马这边的回车键敲击声越发密集。

屏幕上的攻击流量峰值像心电图一样上下剧烈波动了几次后,在四点五十分,突然戛然而止。

断得很突然,就像是一条绷紧的橡皮筋被瞬间剪断。

所有的非法探测请求在一秒内清零。

“他们撤了。”小马满头大汗地瘫靠在椅背上。

周宁远那边也松了一口气,挂断了电话。

“华北主干线平移顺利,没造成任何一处工业线路异常闪断。负荷顶住了。”

叶秋看着第二块大屏幕上正在急速下降的负荷热搜曲线。官方盖章和网安的强插手段有效阻断了谣言扩散。恐慌正在被平息。

没有拉闸。没有任何一个小区黑暗。真正的天也快亮了。

“呼——”

老钱长舒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烟盒,但在这种高精密仪器操作室没敢点,只是拿出来在鼻尖嗅了嗅以缓解紧张的神经。

“这帮孙子,玩的挺花。”老钱干骂了一句。

但林风脸上并没有太多守住阵地的轻松。他站在小马的电脑后方,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残存的被切断防火墙日志。

“防住了没丢分,但这只是一把防守牌。”林风低声说。

这不是胜利的闲歇,这是下一拳落下的蓄力期。对方绝不会轻易罢手。

“小马,虽然刚才主要以防御牵制为主,但在交手这一个多小时里,你有没有在这条短暂咬住的盲流链路中,撕下一个点?”林风问道。

虽然防守成功,但如果不主动剥下他们的网络伪装,这种半夜突袭随时都会再来借尸还魂一次。

小马精神一振。作为被特批进组的国家顶尖红客技术人才,他当然不会只干修城墙的活。

“组长你看这里。”小马瞬间把屏幕调出几个层层展开的坐标图斑,“他们刚才用那种高级探测包模拟正常指令想摸鹭港。但他们撤退的动作太齐太硬了,一刀切就会留下网络截断面和后备退出通道信息。”

小马指着鼠标移动出来的几串长长的红点。

“我刚才追了这组撤退流量。它们顺着跳板走得很诡异。没有直接消散回海外肉机里。”

小马敲击了一个破译脚本按钮。几秒钟后,一个真实的追踪链路坐标成型。

“这股流量离开鹭港沿海节点的第一个中转地,在港城的一台商用服务器上兜了个圈。这算是清洗伪装。”小马的眉头皱得很紧。

“在港城清洗后去了哪里?”叶秋敏锐地问。这太重要了,直接关系到指挥这起攻击的大脑在哪儿。

“然后才是一口气跳向大洋彼岸的欧洲。确切的说,是东欧某个独立非连网机房专区内。”小马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组长。这次他们请来的人,太硬了。远比在苏雅或者之前黄复兴案子里遇到的网络雇佣兵强。”

小马点开了一个通过反编译出来的残片字符信息弹窗。这是刚才他在短暂对抗中扒下来的一点底子。

这完全是一个全新的交手记录。

“他们所用的那套伪装渗透算法和多重代理逻辑链路架构。在国内哪怕最高级别的民用层根本碰不到。”小马给出他的最高专业评价,“这绝对是一支拥有实战打击能力的国家级或者准国家级的高级网络黑客部队在操作。”

林风听完,沉默地转过身。

这种只拿钱办不了的事,背后代表的技术储备力量已经升级了。深渊那只巨大的手不再假借那些学术买办去试探政策或者是通过教育中介洗散人送干电池了。

图穷匕首见。对方准备把底牌亮在明面上硬碰硬了。

“把那份技术日志原单提取出来封存,列特急专案加密档案汇报给我。”林风深吸了一口这带着机房排风扇焦糊味的空气。

“天快亮了。通知老钱,休息三小时。”林风转身向外大步走去。

“苏雅和宋学文那边肯定还有我们没撬干净的关联据点东西留存,哪怕是一张光盘……我们现在不仅仅是在办贪腐。他们能请来这种外援技术兵,国内必定有一个足够高的落点引路人在里应外合做导向牌。给我深挖……我要在他们真拉闸之前,把这个藏在京里的接应人挖出来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