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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南京这位才缓缓转过身,脸色依旧苍白。

“你们....都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屋内的侍从和幕僚们互相看了一眼,而后悄悄的退了出去。

就这样,他将自己关在屋内很长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他才走到办公桌前,唤来了机要秘书,对他说:“给汉卿回电。”

他斟酌着措辞,声音低沉而坚定:“此非对日作战之时,切勿扩大事态。着其即刻将事变详情整理成册,向国际社会广泛宣传,阐明日军侵略真相,请求国联出面调停。”

这份电报没有明说 “不准开枪”,但字字句句都默认了张小六之前的 “不抵抗” 做法。

在他看来,丢些许城池没关系,只要国联出面,总能要回来。

而且,眼下最要紧的是“剿匪”,必须做到“攘外必先安内”。

此时,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风呜呜地吹着,像是在哭泣。

南京这位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最终深深叹了口气,拿起了钢笔,开始写日记了....

“昨晚倭寇无故攻击我沈阳兵工厂,并占领我营房。”

“刻接报已占领我沈阳与长春,并有占领营口之讯。”

“是其欲乘粤逆之变,内部分裂,而侵略东省矣……”

最后,他写下了自己的决定,眼神里带着一丝隐忍:“卧薪尝胆,生聚教训,勾践入臣,不为耻也。”

殊不知,他秉持的“攘外必先安内”手段,让日本人看到了东北军、南京政府的软弱!

而他和张小六寄予众望的国联,不过是一群秉持利益至上的群体而已。

又怎么会冒着损失利益的情况下,去跟日本人撕破脸?

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打铁尚需自身硬!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没有实力作为后盾,所谓的 “公道” 和 “调停” 不过是一纸空文。

这种从上到下的不抵抗态度,就像一剂催化剂,让日军的野心愈发膨胀,气焰愈发猖狂。

在占领沈阳、长春后,日军继续向东北各地推进。

东北的土地,在日军的铁蹄下,一点点被蚕食。

南京这位匆忙处理了一下军务,决定立刻调头回南京主持大局。

9月22日,在南京召开临时会议。

会议决定,不进行军事反击,而是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去找国联告状,希望列强出面制裁日本。

当天下午,接到这个消息的刘镇庭,气的抓起手边的白瓷茶杯,“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瓷片飞溅,茶水流了一地。

“混账!简直是混账透顶!”

刘镇庭指着报纸,手指都在颤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又是向国联告状!又是这老一套!”

“他们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国联是万能的吗?西方列强都是傻子吗?他们凭什么为了我们去得罪日本?简直是幼稚!天真!”

一旁的副官长陈二力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赶紧低下头去捡地上的碎片。

刘镇庭却根本停不下来,他解开风纪扣,叉着腰骂道:“人家日本人的刺刀都顶到嗓子眼了,东北的几千万父老乡亲们,现在正被日本人欺辱呢!”

“可张小六和南京这位倒好,不想着反抗,居然要跑到洋人面前哭诉告洋状!”

“偌大一个中国,几百万军队,手里端的都是豆腐吗?腰都直不起来了吗?”

“他们一个个到底怎么想的?竟然指望那帮蛇鼠一窝的的洋人来救命?”

“我们的国民不是瞎子!不是聋子!谁卖国!谁为国,都是看在眼里的!”

发泄了一通后,刘镇庭猛地停下脚步。

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的怒火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着寒意的冷酷与决绝。

“哼!既然指望不上他们,那就靠我们自己吧!”

“求人不如求己,这天,还得是我们自己来撑!”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地看向陈二力,沉声下令:“二力!去!把军宪部军纪副主任刘景桂叫来!马上!”

“还有!准备飞机!我要去天津,我要当面问问他张小六!”

“是!”陈二力连忙应道,顾不上收拾地上的残局,转身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