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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他来说,从来都不是问题。

“李文博。”林彻突然开口。

“在。”

“支票本。”

李文博愣了一下,赶紧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本还没开封的瑞士银行支票簿递过去。

林彻拔出钢笔,在支票上快速地写下一串数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这个破败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撕拉——”

一张轻飘飘的纸被撕了下来。

林彻两根手指夹着那张纸,轻轻放在王德发面前满是茶渍的桌子上。

王德发漫不经心地低头看了一眼。

下一秒,他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上面的数字不是一亿。

是 1.5亿。

单位:USD。

“一……一点五……”王德发结巴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多出来的五千万,买你的效率。”

林彻把钢笔往桌上一扔,声音冷得像是在宣判,“不尽调,不查账,不盘点资产,十分钟内,我要看到公章、秘钥和法人变更的签字,钱,就是你的。”

“若是超过十分钟……”林彻看了一眼手表,“这钱我就拿去买你的命。”

王德发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巨大的贪婪和巨大的恐惧同时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

他甚至没听清林彻最后那句威胁,脑子里只剩下那一串令人眩晕的零。

“签!我签!这就签!”

王德发像疯了一样扑向保险柜,把里面的公章、执照、密钥盘一股脑儿地掏出来堆在桌上。

然后抓起林彻扔在那的钢笔,手抖得像帕金森患者,在转让协议上疯狂签字。

什么坐地起价,什么商业博弈,在绝对的现金暴击面前,统统碎成了渣。

五分钟后。

手续办完。

王德发抱着那张支票,像抱着亲爹一样,生怕林彻反悔,连滚带爬地跑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林彻、李文博,还有满地的垃圾。

“林总……这可是10个亿人民币啊……”李文博心疼得脸都在抽搐,“就买这么个破壳子?”

“便宜。”

林彻拿起桌上那枚沾着红印泥的公章,在手里掂了掂,“这是入场券,有了它,我们就不再是受银行脸色的‘商户’,而是和他们平起平坐的‘机构’。”

他把公章扔给李文博。

“去看看服务器在哪,只要能连通网联,今晚我们就赢了一半。”

两人走出办公室。

路过开放办公区的时候,林彻突然停下了脚步。

角落里,还有一个工位亮着灯。

那是整个二楼唯一还亮着的屏幕。

一个头发像鸟窝、穿着起球卫衣的年轻人正缩在椅子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周围同事搬家撤离的嘈杂声仿佛跟他毫无关系,他的世界里只有代码。

桌上堆满了红牛罐子和吃剩的泡面桶,显示器旁边贴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一行潦草的字:

SyStem.eXit(0); // ThiS WOrld SUCkS.

林彻走过去,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

屏幕上是一段极其精妙的底层支付路由算法,虽然是在老旧的架构上修修补补,但那个核心逻辑却漂亮得像艺术品。

“这代码是你写的?”林彻突然出声。

年轻人吓了一跳,猛地摘下耳机,露出一张苍白且布满黑眼圈的脸。

“啊?昂……随便写着玩的。”年轻人的眼神有些躲闪,那是长期社恐患者特有的反应,“反正公司倒闭了,也没人用。”

李文博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瞬间直了:“这是……多线程并发锁?在这种破硬件上跑这种算法?你是想把服务器烧了吗?”

“烧不了。”年轻人小声嘟囔,“我重写了内存分配机制,压榨了30%的冗余性能,只要不……不过载,就能跑。”

林彻看着他。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垃圾堆里捡到了一块未被打磨的钻石。

“你叫什么名字?”

“谢宇。”

“谢宇。”林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扫过桌上那行想自杀的代码注释,“觉得这个世界烂透了?”

谢宇愣了一下,没说话,只是低下头抠着键盘上的回车键。

“我也觉得。”

林彻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压在那张便签条上。

“所以我打算重写这个世界的规则,你要不要来搭把手?”

谢宇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茫然。

“公司卖给我了,这里的东西,我想留哪个就留哪个。”

林彻指了指那台破旧的显示器,又指了指谢宇。

“这台电脑归我了。”

“你,也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