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定西孤儿的期盼,华夏的脊梁不会弯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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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低下头,看着地面的青砖缝隙。
“是因为有人管。”
这不是在问,是在说。
沈长青点了下头。
“是因为有人管,有人不让人饿死。”
嬴政的手掌翻过来,掌心朝上,搭在膝盖上,那层破了皮的掌根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新肉的红。
他没有说话,但沈长青看见嬴政的拇指在掌心那道旧痕上摩挲了两下,那是帝王心绪沉重时的习惯。
过了很久,嬴政开口,声音从嗓子深处送出来。
“朕治下的大秦,关中年年往北疆运粮,南边的越地十年里有三年缺粮,西边的陇西更不用说,每到冬天郡守的奏牍递上来,朕看的清楚,一个字一个字看的清楚。”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但朕没有办法。”
沈长青的眼眶又红了,他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嬴政。
“以后会有办法。”
嬴政转过头,目光落在沈长青脸上,两个人的视线在昏暗的偏室里对上了。
“你带来的那些种薯今天进土了。”
嬴政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很沉。
“朕要让它从咸阳宫的这两分地开始,种到大秦每一寸能落种的土里,种到定西那片坡地,种到你外婆的那半亩地,种到每一个旱年还能让人活着的地方。”
沈长青的拇指攥住了帆布包的肩带。
“大秦在,这件事朕来管,无论旱年涝年,朕不让华夏的脊梁弯下去。”
这句话说完,沈长青已经忍不住了。
他把脸侧过去,用仅存的右臂搂住帆布包,把脸埋进包面,肩膀抖了很久,没有发出声音,只有呼吸越来越粗重。
嬴政没有去扶他,也没有离开,就在矮榻边蹲着,手放在膝盖上,等他把情绪过完。
等了很久,沈长青把脸从包上抬起来,眼眶红透了,但嘴角带着一个笑,那个笑是实的,从心里出来的,不是憋出来的。
“陛下,臣的外婆若是知道了,定然要给陛下磕一个头的。”
嬴政盯着他看了两息,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她磕不着,由你代她磕。”
沈长青愣了一下,撑着右臂,动了一下,就算是半个伏拜的姿势,把头低下去,额头贴近帆布包的包面。
嬴政看着他,没有让他起来,等他把那个礼行完了,才俯身把他扶回靠着的姿势。
“睡。”
沈长青闭上眼。
嬴政把灯芯拨暗了一些,拎着水碗走出偏室,把门带上。
甬道里,蒙毅的亲兵守在转角处,见嬴政出来,低头退了半步。
嬴政没有停,走回寝殿,在矮案前坐下,从暗格里取出火种录竹简,翻到沈长青那一页,拿起笔,蘸了墨。
他在最末一行的空白处落下几个字,字迹不快,每一笔都写的稳。
此人临终之际,为大秦赤子,亦为华夏脊梁,其志不折,不逊古今任何一役沙场之勇。
笔尖在最后一个字收尾处顿了一下,嬴政放下笔,把竹简合上,收回暗格,扣好铜扣。
就在这个时刻,上郡方向,寒风已经从北边呼啸而来,天色黑的比关中早一个时辰,长城的轮廓在暮色里压着远山,沉默无声。
蒙恬的中军帐里,一个风尘仆仆的人从帐帘外侧进来,从怀里取出一根竹筒,单膝跪在地上,把竹筒举过头顶。
竹筒的漆封是完整的,上面有一道不规则的弯勾压痕,很浅,要对着火光侧过来看才看的见,压痕末端带着一个细小的断口。
蒙恬接过竹筒,拿到烛火边侧过来,盯着那道压痕看了很久。
他认得这个指甲留下的痕迹,认得那个断口的形状,认得这是嬴政右手拇指那道旧伤疤留下的独有印记。
这是真的……
(小小剧透一下,第三个是个女孩,大家可以期待一下,放心,我绝对不会整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