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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僧认识他,他不一定认识贫僧,秦国公那天来寺里让我算命,我确实是临时起意替算了,可算出来的结果...”

他顿了顿,做出一副斟酌词句的模样:“秦国公的命格确实异于常人,贫僧道行浅薄,看不透。

或许他是上天赐予大明的福星,又或者他身上有什么其他的缘法,总之贫僧算不出来,也是贫僧道行不深的关系啊。”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朱棣回想起那天姚广孝的反应。

那种惊慌和失态,确实像是被什么超出认知的东西吓到了,不像是装的。

而且刘策在燕王府住了这么久,姚广孝一直待在庆寿寺里没有来过,两人确实没有正式见过面。

刘策那天来寺里说是偶然,姚广孝提前不知道也算正常。

而且想一想,那也确实没毛病。

刘策这个人吧,虽然地位极高,但他偏偏是个很亲民的人,在南京城距离皇宫那么近的地方,只开了一个小小的医馆而已。

他根本也不管什么朝廷大事,也懒得操心。

之前来北元打仗,他都是被父皇强行叫来的,所以和这些锦衣卫官头没有太多接触,那也说得过去。

朱棣心想,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到头来,终归是父皇他们对我的试探而已,和刘策没关系啊。

也是,就刘策那个直接无比的性子,怎么可能参与这些?他不知道才是合理的,这才是我的好贤弟啊。

朱棣沉默了一会,终于把最后一点疑虑也压了下去。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袍,朝姚广孝拱了拱手:“大师,这些日子...多谢了,不管你是以什么身份来的,至少你说的那些话让我好好想了一些事情,现在我想通了。”

姚广孝起身还礼:“殿下能想通,便是贫僧此行最大的功德,祝殿下在北平一切顺遂,也祝殿下此后再无烦忧。”

朱棣点了点头,拱了拱手,然后转身走出了禅房。

他穿过甬道和前院的时候步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像是卸下了一副背了很久的担子。

经过那棵老柏树的时候他停了一步,抬头看了一眼光秃秃的树枝,吐出一口气,白雾在冷空气里散开,然后他继续走了。

出了寺门翻身上马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块新匾。

庆寿寺,三个金字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淡淡的光。

他忽然觉得这名字顺眼多了,比静安寺好听,至于为什么好听,他也不知道。

然后他策马往燕王府的方向去了。

禅房里,姚广孝站在窗前看着朱棣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脸上浮起一个满意的笑。

他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走正道果然比走歪道有意思多了,贫僧这胡说八道的本事也不是白给的啊,这下也算是给秦国公解决了后顾之忧,贫僧这是还没渡海就先立功了。”

他放下茶碗,美滋滋的转身继续收拾行李。

从明天开始,他的路就在南边了。

也是走上正途了,嗨嗨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