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番外:余砚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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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和她的恋情,还是成了她身上的一个标签。
不过这一次,我得意非常。
期间其实我也问过她,要不要找个时间公开。
她说:“再等等。”
我问她等什么。
她说:“等我再强一点,强到所有人都觉得我配得上你。”
我说:“你一直配得上。”
她摇头,很认真地跟我说:“不是说人。你在这个圈子里十几年了,你积累的东西,你的口碑,你的作品,都很强。”
我松了口气,好在安久不觉得自己配不上我这个人,她只是想在事业上也与我并肩,要不然我该反思自己了。
我没再劝她。
她是一个很有主意的人,从二十一岁就是。
她决定的事情,谁也改不了。
我只能陪着她,然后期望安久有一天终于觉得够了,让我早日有名分。
开玩笑,总之这三年多我们就这么过着。
在所有人面前,她是我的徒弟,我是她的老师。
我们一起出入工作室,一起录剧,一起吃饭,一起回家,一起被同事调侃到,最后牵手从他们面前走过,都被他们装作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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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多里,她的变化很大。
从刚入行时那个乖巧听话的小姑娘,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配音演员,变成了有自己的听众群、有自己的代表作、有自己的底气的女人。
她不再需要我给她推荐合适的项目了,反而是她有时候会把觉得适合我的本子推过来,说“老师,这个你可以看看”。
对,她还是叫我老师。
私下也叫,改不过来。
我有一次跟她说:“你换个称呼行不行,这个称呼也太平淡了。”
她想了想,歪着头看我:“那叫什么?余砚?砚哥?还是——”
她说了一个我不太好意思打出来的称呼,我让她噤声了。
她笑得眼睛弯弯的,说:“还好吧,我觉得叫老师比这个更刺激啊。”
我有时候觉得,她不是改不过来,她就是故意的。
你根本拿她没什么办法。
三年多里,每次她录制什么项目,只要有空我都会在,因为我知道录制结束后,她喜欢问我那句,“老师,我怎么样?”
我说:“特别好。”
她说:“你每次都这么说,非常棒,好,很好,特别好。”
我说:“因为你确实每次都很好。”
她心情很好。
三年多里,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
比如旅游、装修新的工作室、见家长等,但是由于这里面的她都太过可爱,我不太想分享,所以按下不表。
只能告诉大家一切都拿到了很好的结果。
旅游很开心,新工作室很漂亮,我们的父母都对我们的恋爱很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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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多里,她教了我很多事。
她教我怎么表达感情,我以前算是一个很克制的人,说话至少要在心中绕三圈,才能把话吐出来。
当然,有人认为这是妥帖,不过有些时候确实会感到有点累。
而她相反,她什么都跟我说。
“我今天很开心”、“我今天不太开心”、“你刚才那句话让我不舒服了”、“你刚才那句配音我好喜欢”……
她像一个精准的传感器,把她所有的情绪和感受都实时传输给我,不让我猜,也不让我误会。
说来惭愧,这一点,即使在一起三年多了,其实我学习的还没有那么好。
她表达给我的爱,总比我表达出来的要多得多。
这点被我写下来的原因,也是希望大家多多监督,我会更努力的去学。
她也教我怎么接受被爱。
我以前总觉得,我比她大这么多,我应该付出更多,应该照顾她,应该保护她,不应该让她为我做什么。
她不认同,她觉得感情是相互的,她觉得我生病了她可以照顾我,我累了可以靠着她,我不开心了她可以哄我。
一开始我拒绝,觉得这样不像话。
后来有一次我发烧,她非要照顾我,给我煮粥,给我量体温,给我换毛巾,忙前忙后了一整晚。
我迷迷糊糊地拉着她的手说“你不用这样”,她低头看着我,说:“你闭嘴,你现在归我管。”
我当时烧得没力气说话,但我心里想说,一直都是你的,怎么管都行。
但是我还是要对你,比你对我更好。
除了教,她还身体力行的丰富了我一成不变的生活。
我以前的生活很简单,工作室、家、偶尔的饭局,三点一线。
她来了之后,我的生活里多了很多东西。
多了她养的多肉,多了她贴在冰箱上的便利贴,多了她塞进我大衣口袋里的暖宝宝,多了她在我出差前偷偷放进我行李箱里的手写信。
我有次出差回来,打开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趴在沙发上等我等到睡着的样子。
电视还开着,音量调得很低,她的手机掉在地毯上,屏幕上是和我聊天的界面。
我把她抱回床上,给她盖上被子,她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你回来啦”,然后又睡过去了。
那一刻我站在床边,真觉得,这辈子能这样,上天对我也太够意思。
不过之后我还是禁止她等我了,她偶尔会拿为什么我可以等她来反驳。
反驳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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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多里,我们吵过架吗?吵过。
不多,但有一次我记得很清楚。
那是我们在一起一年多的时候,某配音演员在公开场合说安久是他“很欣赏的后辈”,说了好几次,每次语气都暧昧得让人不舒服。
安久觉得没什么,觉得对方可能就是客气。
我觉得不是,我觉得她太单纯,那个男的就是有想法。
我们因为这个事冷战了……二十分钟。
不,准确地说,也不是冷战,是我单方面有些不舒服。
为了防止这种情绪影响到她,我独自回了房间。
她当然感觉到了,什么都没说,然后二十分钟后就推开了房间门。
她说:“躲我?”
我说:“没有,我只是觉得我刚才反应有点过了,不太应该,自己冷静一下,怎么了?”
她说:“来哄你。”
我说:“我没生气。”
她说:“余砚,我想了想,你是对的。虽然你吃醋的样子挺可爱的,但我不想让你不高兴,我只喜欢你的,我以后见到他绕道走!”
说完还配了一个对天发誓的手势。
我没话说了。
她总是这样,从来不会让不好的情绪在我们之间蔓延太久。
我伸手把她揽过来,说:“对不起,是我太小气。”
她说:“没关系,来陪我打游戏。”
我说:“好。”
她打游戏还挺厉害的,什么胡闹厨房,双人成行,都玩的很好,我就没那么好,不过我不会拖她后腿。
这大概是她一直愿意和我玩的原因。
当然,我要在这里承认一件事,我虽然道歉了,但在这件事上还是小气。
我们工作室和那位配音演员之间的合作,后来被我推掉了不少。
我没有跟安久提过这件事,她也没有问,但以她的聪明,大概早就猜到了。
三年多里,她也问过我很多让我印象深刻的问题。
有一次她忽然问我:“余砚,你后悔吗?”
我说:“后悔什么?”
她说:“后悔跟我在一起。”
我说:“没有。”
她说:“真的?”
我说:“真的。”
我们俩在一起,应该提心吊胆每天担心对方后悔的人,应该是我,怎么会是她。
我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她为什么会这么问?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让她觉得我不够坚定?是不是我哪句话或者哪个表情,让她觉得我在犹豫?
安久,可能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
但关于和你在一起这件事,和你在一起后,我从来没有犹豫过,哪怕一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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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她刚过完二十五岁生日。
看着她闭眼许愿的模样,我心中居然感慨万千。
二十一岁那年,她刚推门进工作室,我们在走廊上相遇,她乖巧地叫了一声“老师”。
到现在,她坐在我的对面,吃我给她做的蛋糕,是我的爱人,我陪她过了四次生日。
她闭着眼睛,双手合十,烛光映在她脸上,睫毛的影子微微颤动。
不知道她许了什么愿望,但无论是什么,我都想帮她实现。
她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然后抬头看我,笑了。
“你猜我许了什么愿?”
我还没开口,她已经眨眨眼。
“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她拉长了音调,“但你放心,我的愿望,与你有关。”
我看着她,没说话。
其实我想说,为什么你如此可爱?
可爱到愿意白白浪费每年一度的愿望名额。
关于我的,你就直接说出来好了,我肯定替你做到。
但那一瞬间,我说不出来了,因为我好像要哭了。
你看,她就是那种会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让你觉得生活怎么能如此幸福的人。
现在回到这个问题本身。
为什么终于在昨天中午,公布了我们之间这一段众所周知的恋情这件事?
因为她准备好了。
昨天早上起床,她郑重其事地把我牵到了阳台,说:“我觉得可以了,我准备好了,我是说一切,不只是简单的公开。”
我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
她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无名指,继续说:“而且我觉得你等得够久了,我不想再让你等了。”
我喉咙发紧:“我没关系。”
她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着我:“我急。”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好,”我说,“明天,我会做一件事。”
她问:“什么事?”
我没有回答。
我没有回答,因为即使我再紧张,我也知道,这件事应该对她足够保密,才能称得上惊喜。
现在是凌晨01:18,她已经睡下很久了,我独自一人在客厅里写这个回答,写着写着,手心就开始出汗。
三年前,我在通州那个录音棚门口等她,紧张得不知道怎么开口。
三年后,我要做一件更紧张的事,尽管我已经为此准备了很久很久,但是依然觉得不够,怎么都不够。
既然你已经看到了这个问题,也看到了我的回答,还看到了这里。
那么,请允许我邀请你,做我们故事新篇章的见证人。
今天,我会向许安久求婚。
祝我成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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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回答写了很久,写了删,删了写。
我本来只想说几句,但写着写着就停不下来,到了这个点了。
好像这三年多的每一天都值得被记下来,每一个细节都舍不得省略。
感谢每一个看到这里的人。
感谢喜欢和支持安久的人,感谢喜欢和支持我们的人。
最后,我想回应一下其它回答里,那些说要“打倒余砚,抢安久”的朋友们。
余砚先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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