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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在富景会所,6号、15号等陪酒小姐被客人半搂半抱着带去金星宾馆开房,我都有亲眼目睹过,也亲手为她们开过房。

但在我的印象中,卢文婧在富景会所期间,好像没有陪客人出去过。这是唯一让我心里稍微好过一点的地方。

但她之前在哪个场子做过?有没有陪客人去开过房?这些我无从问起,也不敢去想。

貌似昨晚那个小卖店老板了然的眼神,此刻也像针一样扎在我脑海里。

当然,这种事,我也不好去细问,更没立场去问。

想来想去的,我脑子里愈发轰鸣与头疼,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这种杂乱的思绪,一直困扰着我。

我似乎一时也没法去理清。

最终,突然间,媚姐那句带着看透世情沧桑的话,貌似在我耳边清晰地响了起来:“娱乐场子的女人,看看就好,别动真格的。”

这话像一记警钟,震得我耳膜发疼。

但我内心还是很矛盾,很挣扎。

或许我跟卢文婧毕竟认识吧,有老同学这层关系在,所以昨晚……这到底算什么,是茫然与孤独下的相互取暖,还是一时冲动的随性?

这些,我似乎一时也不知道?

心里乱得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

……

之后,我抬手拦了辆出租车,逃也似的回到了太平的阳光花园。

冲进空无一人的屋子,我直接钻进了卫浴间,拧开水龙头,让微凉的水从头顶浇下,狠狠地搓洗着身体。

但想洗去什么,是她的气息,还是那种挥之不去的迷茫和负罪感?我也不知道?

微凉的水流冲刷着皮肤,但有些记忆却仿佛刻在了骨头里。

或许有些东西,是永远也洗不去了吧?

……

最终,我站在阳台上,望着虎门白天的景象——楼下的小店陆续开门,骑楼的走廊下有人骑着自行车叮铃铃经过,远处的工厂烟囱安静地立着。

我忍不住点燃了一根烟来,深吸一口,好像我这才在清晰而刺眼的阳光下,真正看清虎门似的,它不仅仅只是夜晚的霓虹和欲望。

或许是我一直混在夜场,黑白颠倒得太久了吧?都快忘了白天是什么样子,忘了正常的生活该如何继续。

但接下来该如何,我也不知道?

甚至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面对卢文婧?

以后在场子里见了,是像以前一样点头叫一声“18号”?

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或是以何种身份跟她打招呼?

这些问题,像一团更大的迷雾,笼罩在我刚刚有些清醒过来的脑海里,找不到出口。

指间的烟雾袅袅升起,然后在明亮的阳光下,消散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