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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点破,或许只是在等我主动开口,或者,在用她的方式提醒我。

……

等一会儿好像是到了黄河时装城附近,阿雅姐突然靠边停住了车,对我说了句:“你在这儿下吧,自己打车回太平那边吧。”

她的语气似乎不容商量。

随即,她倒是补充道:“我得赶紧回去休息了。困得眼都睁不开了。”

说着,她还真抬手揉了揉眉心,那疲惫不像是装的。

我没多话,只是点点头,说了声:“好,阿雅姐你也慢点。”

随后,我便推门下车。

车门“嘭”地一声关上,隔开了车内那复杂微妙的空间。

桑塔纳没有多做停留,很快汇入稀疏的车流,尾灯闪烁了几下,便消失在街角。

……

之后,我自个打车回太平时,忍不住掏出手机来瞧了瞧,这玩意……咱都还没来得及摆弄明白呢。

直到摆弄着手机时,我这才有留意到,覃卓妍(7号)有给我发来一条短信。

内容是:“我在金鼎前面的转盘这儿,你在哪儿呢?出来没?”

我瞧瞧短信时间,只见是昨晚三点来钟那会儿,她发来的。

我靠,这都天亮了。

那个时间点,正是我心神不宁地在三楼踱步,而她……她在金鼎前面的转盘等我?

原本我想立马回条短信给她,但想想,她这会儿应该是在睡觉,于是我也就没回了,没理会这事了。

但心里却莫名地沉了一下,像是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本就浑浊的泥塘。

回到阳光花园后,我也是眼都睁不开了。

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抽走了似的,只剩下疲惫。

不过回到这里,关上门的刹那,我终于感觉心安了一般。

仿佛这间承载过芸姐痕迹、如今只剩我一个人的房间内,成了一个暂时的避难所。

因此我倒在客厅的沙发上就睡,连衣服都懒得脱。

反正自从芸姐出事后,我一个人住在这儿,已经习惯睡沙发上了似的。

可能是沙发确实也软乎吧?

又或者,是卧室里还残留着一些我不愿直面、却又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睡着后,我做了无数个噩梦,支离破碎的……

一会儿是卢文婧拿着那五千块钱,冷笑着砸在我脸上;一会儿是穆经理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在黑暗中放大;一会儿又是阿雅姐开着车,直直冲向无尽的黑暗……最后一个噩梦,格外清晰而冰冷——是我从金鼎国际娱乐城的天台跳下来,风声在耳边呼啸,地面急速逼近,‘噗’的一声,不是巨响,而是那种沉闷的、血肉与硬物撞击的声音,然后我感觉自己像一滩烂泥糊在地上,视野被粘稠的红色淹没……

“呃啊——”

我猛地一下坐起身来,心脏狂跳,后背惊出一身冷汗,才怔愣地意识到,只是个梦。

窗外,天色已是下午的光景,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茶几上投下一块光斑。

我伸手拿过手机,看看时间,竟是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卧槽,这一觉睡得!?

玛的,四点多了,靠,得抓紧了,又他玛的得去上班了。

那个刚刚在梦里让我跳下来的地方,现实中,我还得硬着头皮,再一次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