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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对于我来说确实也是老流程、老套路了,没什么难点。

我便点点头:“明白。”

只是那个香港老板……他带着18号,我这心里总有那么一点儿不得劲似的。

虽然理智上早就知道这是她的工作,我们之间那点儿过去也模糊不清,但亲眼看到她要跟另一个男人出去过夜,心里某个角落还是像被细针轻轻刺了一下,有点闷,有点涩。

但我的工作就是这跑腿的活,所以也没辙,我也只能领着那位穿着考究、梳着油头、说一口塑料普通话的香港老板,还有一身略显性感裙装的卢文婧,走出帝豪,穿过短短几十米的路,来到帝星宾馆。

前台郭姐看到我,会意地点点头,什么也没问,利落地办好手续,递给我一张房卡。

随后,我把房卡递给了那位香港老板。

他接过去,从皮夹里抽出两张百元钞票,甩给了我,说:“辛苦了。”

“谢谢老板!” 我接过钱,脸上堆着笑。

貌似两张百元钞票……我这心里好像又平衡了似的。

那点微妙的不得劲,被两张实实在在的钞票暂时压了下去。

当然了,可能是我已渐渐看开了吧?

在这个环境里,情感太奢侈,也太脆弱。

毕竟18号除了与我有着那层尴尬的同学关系外,其它其实也没什么。

我们没有承诺,没有未来,甚至连一段清晰的关系都算不上。

那晚的事,过去了其实也就过去了。

就像水面上投下一颗石子,涟漪总会散尽。

对于混迹在这个行业的她,也不会去纠结什么,我又何必纠结呢?

大家都是讨生活,各有各的不得已和选择。

我也不可能永远都是覃卓妍歌里的那个男孩——那个“笨得让人心疼”、需要“姐姐”叮嘱“逃跑不丢人”的男孩。

我得学会面对,学会麻木,学会用现实的得失来衡量情绪。

这就是成长,在这个染缸里的、带着些许悲凉和无奈的成长。

送走他们,我回到帝豪。时间慢慢滑向午夜。

最终,这晚,也就忙活到夜里一点的样子,也就熄火了。

最后一批客人结账离开,服务员开始打扫卫生,音乐声陆续停止。

这对于我们来说,这么早打烊,都有点儿不习惯似的。

似乎习惯了金鼎那种喧嚣到凌晨三四点的节奏,帝豪的冷清和早早收场,让人有种使不上劲的空虚感。

不过我倒也无所谓,早早下班还能多睡会儿。

反正我也没少赚,带客开房的小费,我拢共收了四五百。因为这个小费是属于我自己的,不用上交的。

不过,今晚的份子钱就有点儿少了。

阿雅姐只给了我五百。

她私下递给我时,低声说了句:“生意淡,姐妹们也没上几个台,分得少,将就点,毕竟刚开场。”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但她看下班早,倒是对我说了句:“你在停车场等我一会儿,我换身衣服,一会儿请你宵夜,顺便聊聊。”

听顺便聊聊,我愣了一下,但随即,我也只能应道:“好。”

只是我心里在想,顺便聊聊,聊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