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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他身边的年轻女孩化着浓妆,一身小香风短裙,捂着鼻子满脸嫌弃。

“文斌哥,这破书店味儿也太大了,全是霉味,把人家新买的香奈儿包都熏臭了!”

被称为文斌哥的唐装男拍了拍女孩的手背,下巴微抬,派头拿捏得死死的。

“宝贝儿你不懂,真正的古籍孤本全藏在这种不起眼的胡同老店里。”

“我可是翰墨斋的首席古籍买手,前两天刚在这儿盯上了一捆民国烂书,今天带两百块钱过来捡个大漏,转手就能赚它十万八万!”

两人穿过狭窄的过道。

唐装男一抬头,突然瞧见了站在窗边阳光下翻书的苏清颜。

清冷绝美的侧脸,纤尘不染的气质,直接把身边浓妆艳抹的小香风女衬托成了村口洗头妹。

唐装男手里的核桃顿住了,哈喇子差点流出来,赶紧整理了一下衣领凑上前去。

“这位美女,也是来淘民国旧书的?”

“在下孙文斌,古文献研究生,如今在琉璃厂掌眼,你要找什么版刻的书,尽管问我,这屋里的书我扫一眼就晓得真假深浅。”

苏清颜连头都没抬,往王野身侧退了半步,语气清冷。

“不用了,谢谢,我有男朋友陪着。”

王野上前一步,高大挺拔的身躯直接挡在苏清颜和孙文斌中间,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了这货两眼。

“琉璃厂掌眼的?刚才在门口听你吹得震天响,带两百块钱来赚十万八万,你这是来淘书还是来打劫大爷养老金的?”

孙文斌被挡了视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上下扫了王野那身没有任何显眼大LOGO的休闲衬衫一眼,嗤笑出声。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古玩旧书行当讲究的就是眼力变现,不懂装懂的小白脸,少在这儿大惊小怪。”

旁边的小香风浓妆女见状,立刻抱紧孙文斌的胳膊翻白眼帮腔。

“就是,穿得地摊货似的,连文斌哥手里这对五万块的满肉狮子头核桃都买不起吧?土包子!”

王野摸了摸鼻子。

五万块的核桃?

他开启【通识之眼】往孙文斌手掌心里扫了一眼。

【河北涞水机器铣床批量雕刻树脂合成核桃,拼夕夕包邮价:19.9元送刷子。】

王野差点当场笑喷。

这年头出来装大尾巴狼的骗子,成本控制得很极致啊!

孙文斌懒得再理王野,蹲下身从墙角搬起一摞蒙着厚厚灰尘、封皮残破的民国旧杂志和杂书,砰的一声砸在老大爷的柜台上,直接从兜里抽出两张红票子拍下。

“老爷子,墙角这摞虫蛀的废纸我全包了,两百块钱,给你腾地方!”

柜台后的老大爷扶了扶老花镜,翻看了一下那摞破书,有些犹豫。

“小伙子,这摞书是我上个月从东城老宅子收来的,虽然破了点,但总共二十多本民国老本子呢,一本十块钱都不到,最少得五百……”

孙文斌脸色一板,把书往地上一推,故意大声恐吓。

“五百?老爷子你抢钱呢!这上面全是虫眼和霉斑,拿去废品站称斤卖也就三块钱!”

“除了我,鬼才要你这堆垃圾!两百块爱卖不卖,不卖留着发霉吧!”

这时,一只大手突然伸了过去,直接按住了那摞旧书!

王野单手撑着柜台,笑了笑。

“慢着。”

“他出两百,我出五百,这摞书归我了。”

孙文斌脸色剧变,猛地伸手去抢。

“你特么干什么?!懂不懂行规,先来后到!”

王野手腕轻轻一格,孙文斌只觉得手腕撞在了实心铁柱上,疼得龇牙咧嘴连退两步,手里那对十九块九的塑料核桃差点飞出去。

“行规?你刚才不是亲口喊着不卖拉倒吗?大爷还没收你钱,买卖就没成,价高者得懂不懂?”

王野不紧不慢地从那摞旧杂志正中间,抽出一本包着牛皮纸伪装封皮、边缘没有裁切整齐的旧书。

他开启【大师级文物鉴赏技能】与【通识之眼】,早就把这摞书看得清清楚楚!

孙文斌看到王野精准无比地抽出了中间那本牛皮纸旧书,整张脸刷地一下白了,急得跳脚大喊。

“把书放下!那是老子先看上的!老爷子,我出两千!不,我出五千买这摞书!”

柜台后的老大爷傻眼了,苏清颜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王野随手撕掉外面那层后包的破牛皮纸,露出里面淡青色的原版封面,以及扉页上两行飘逸灵动的毛笔小楷题字与朱砂印章。

“清颜,你是北大中文系的高材生,来给这位野鸡研究生科普一下,这本是什么来头?”

苏清颜低头看清封面的版式和扉页上的钢笔混毛笔签赠,整个人呼吸猛地一滞,捂住小嘴失声惊呼。

“一九三四年上海生活书店初版未裁切的《边城》毛边本?!”

“而且扉页上还有沈老先生亲笔写给巴老先生的签赠题跋和私印!这……这是现代文学史上孤品中的孤品啊!”

王野笑眯眯地把书合上,转头看向面如土色的孙文斌。

“听见没?孤品毛边签赠本,去年嘉德春拍,一本普通无题跋的初版本拍了四十六万,这本带两位文坛巨匠互动亲签的,保守市价两百二十万以上。”

“拿两百块钱糊弄七十岁老大爷,还敢自称琉璃厂掌眼?你那对十九块九包邮的树脂核桃盘得挺溜,心肠倒是黑得滴墨啊!”

“什么?!十九块九的假核桃?!”

旁边的小香风浓妆女脸色瞬间绿了,低头看着孙文斌手里磨掉了一块漆露出白塑料底子的核桃,当场尖叫破防。

“孙文斌你个王八蛋!你跟我说这核桃五万块,还骗老娘给你刷了两万块钱信用卡周转?!退钱!!”

小香风女抡起手里的山寨包,劈头盖脸就往孙文斌脑袋上猛砸。

孙文斌既丢了价值两百万的大漏,又被当众扒光了骗子底裤,抱着脑袋被抽得鬼哭狼嚎,狼狈不堪地撞开木门逃窜而去。

书店里重归安静。

柜台后的老大爷颤抖着手摘下老花镜,对着王野连连作揖。

“小伙子,多谢你仗义执言啊!老头子眼拙,差点把文坛老前辈的真迹当废纸贱卖了!”

王野摆了摆手,直接掏出手机扫了柜台上的收款码,当场输入二十万转了过去。

【支付宝到账,二十万元!】

清脆的语音播报在狭小的旧书店里炸响!

老大爷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

“使不得!小伙子你帮我识破骗子,这书送你我都愿意,哪能收这么多钱!”

王野直接把那本《边城》初版孤本塞进苏清颜怀里,顺手拉起校花的小手往门外走。

“大爷,一码归一码,这书市价两百万,我给二十万已经占了您天大的便宜了。”

走出胡同口,午后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

苏清颜双手紧紧抱着怀里那本价值连城的初版《边城》,胸口轻轻起伏,偏过头看着身旁的男人,声音又轻又软。

“王野,这太贵重了,是我们中文系图书馆都求不来的镇馆级藏品……”

王野伸手刮了一下她挺翘的琼鼻。

“什么镇馆藏品,今天本董事长说了整天都属于你,淘到的宝贝自然也归你。”

“走,上午逛完老古董,下午带你去个新潮的地方换换脑子!”

库里南发出一声低吟,掉头朝着京城东北方向的798艺术区疾驰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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