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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哪里见过这等魅魔撒娇,当场就乱了心神,她说啥都应,“行行行,让小白给你安排。”

“果园里不仅有石榴,还有苹果,梨、西瓜、桃子,让小白带你去,喜欢什么摘什么,我听说你喜欢喝茶。

我那还有点自家茶山产的茶,也给你装点带走。”

这些东西又不值什么钱。

无非是每年维护打理的人工费用,跟山庄这庞大维护成本根本比不了。

但性价比却很高。

在这浮华的京市,这里产出的东西就相当于这些孩子们心里最朴实一面。

所以哪怕麻烦些,她还是每年都会种。

闹了一会儿。

老夫人赶紧撤退了。

不然她怕山庄里真被他们薅秃。

云舒跟着祁白。

祁白带着俩徒弟加一个师姑前往果园,摘了好些桃子、葡萄,西瓜,全部送进她的房间,一会儿派人送去明湖山庄。

云烬川和周晨星两个也跟着沾光,一人获得十只大闸蟹。

云舒看到那些果树和螃蟹,才知道为什么师兄师姐们抢着要老夫人的东西。

长得是真好啊!

那葡萄,一串串晶莹剔透,颗颗饱满,长得又甜又大,还有那大闸蟹。

随便一只都有一斤重。

河蟹能长一斤重是什么概念?外界根本见不到。

简直逆天。

除了这些,老夫人的果园里还有山竹、樱桃、榴莲、柠檬、菠萝蜜、荔枝等等。

这些在北方不好存活的果树。

只不过有的不在季节,没长果子,只有郁郁葱葱的树。

云舒边拿边琢磨。

祁门山庄这块地界未免太邪乎了。

她问祁白,“这么多年,就没有人觊觎祁家吗?”

“当然有。”

祁白眸光中透出几分哀绪。

因为他的父母,就是因为权力倾轧而去世,就连他自己,这些年也遇到过无数次意外。

父母去世那场车祸的真凶,到现在都没找到。

以祁家的权势,还有身后那么多大佬兜底,都没查到任何线索。

可见那人藏得多深。

他想象不出来,究竟是什么样的敌人,能在对祁家人动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云舒耸耸肩,“看来我这个师姑也挺危险。”

祁白一怔,随后勾了勾唇。

“你说得对,你是奶奶钦定的继承人,祁家的保镖是祖母这些年精心培养出来的,回头我送你几个,比你后面那一群都要得用。”

这话云舒信,那些人走路姿势就不一样,“行啊,我的命现在是不是特别值钱。”

祁白浅笑出声,“是。”

祁家继承人,或许值钱程度要超过祁白本人。

这么一想,他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最近这段时间你出行小心,身边一定要多带人。”

“我明白。”

云舒在接下玉佩那一刻就知道。

她卷进了一场看不见的硝烟里,或许还会因此搭上性命。

可她这个人呢,就是喜欢挑战。

就是喜欢刺激。

从这一刻起,平静的京市开始暗潮涌动,内里那些看不见的牛鬼蛇神都开始冒头。

离开农家乐那边。

祁白又领着三人去了一趟学堂那边。

“我教音律、历史、以及圈层博弈心理术,学堂还有高精尖技术学科,云烬川你得去报一个选修。

周晨星你还得去报气场与语言掌控学,演技进阶这两课。”

他说完,着重看向云舒。

“你是祁家继承人,未来的家主,所有学科全都得报,每天最少来上一节课,你去报名,然后系统会为你安排课表。”

云舒顿时垮了脸。

除了祁白教的顶层博弈心理学,她还得报人情资源置换学、高精尖溯源与风控,高位制衡权术、圈层社交、气场与语言学....

她自己还想再报个顶级金融风投专业。

“你不如把我劈成八瓣!”

纵横权术、气场拿捏,她从小经耳濡目染,根本不怎么需要学。

云舒气鼓鼓地站在门口。

脚说啥也不想迈进去一步,刚才的雄心壮志瞬间没了。

没人告诉她祁家的继承人要学这么多啊。

她眼珠子转了转。

“祁先生,按理来说,你才是老师的孙子,祁家应该由你继承,要不...我把这资格还你?”

祁白后退了一步。

“我从来就不是祁家继承人,祁家只有女子能继承,继承人也不是我们选的。

若你没出现,奶奶大概率会让我生个女儿看看能不能选上,如果不能选上就继续生。”

云舒倒吸一口凉气。

“你家这么硬核吗?”

祁白勾了勾唇,“不仅如此,奶奶怕我出意外,在我成年的时候,每年都会取我的精子拿去冷库保存。”

“全世界各地都有,就是怕被一锅端,如果我没了,她马上就会取出精子,培育新的胚胎。”

云舒竖起大拇指,“我只能说你奶奶真是高瞻远瞩,厉害!”

“所以,你明白了吗?”祁白反问,“在祁家,其实我并不重要。”

“与其说我是祁家少爷,不如说我是祁家寻找继承人的工具,一个漂亮精致的花瓶。”

他从小就知道这个道理。

所以才会对世俗这么漠视,直到...云舒用一支残曲闯进他的世界。

云舒叹口气,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儿,你是不是花瓶,我感受最深。”

祁白整个人一僵。

瞬间明白她在说什么,红着脸轻咳,“其实你倒也不用这么直白。”

“那是谁刚才在我耳边说那些话?”

云舒挑衅回去,“我先进去报课。”

说着,叫上云烬川和周晨星一起进了学堂。

立心学堂她上次来过。

每个单独的房间是一对一私人授课室,平时很少有人用。

一般是公共教室用得多。

老师们更喜欢在自己家里或是徒弟家里讲课,更自在、也更清净。

学堂的自由度很高。

不像普通大学需要住校,还要参加很多集体活动。

但是在这里,

在这里待了几年都不一定能认全校友

云舒找到报课的地方,刷刷把课程全选了。

工作人员认识她,第一名嘛,说话也客气得很。

“云小姐,您的课全部由单独的老师上门讲课,但是每个月需要最少参加两次公共课。”

“知道了。”

云舒拿着公开课表离开。

见祁白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长衫随风吹荡,倒真像一尊摆在神坛上的天神相。

不知人间烟火,更不知人世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