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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宴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巷口,他扭头看了一眼傅家别墅的方向,唇角勾着一抹阴冷的笑。

别看她现在趾高气扬!

等过了门,他有一百种法子让她服服帖帖!

……

待周宴走后,傅华东跟章全英聊了会儿天后,就直接去了书房。

他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了份文件出来。

赫然是一份记录公司股东把柄的册子!

他执掌傅家三十年,手里攥着的东西,比外人想象中多得多。

这些人,要么在海外有私生子,要么在公司账目上动过手脚,要么在项目招标里吃过回扣,个个屁股底下都不干净。

平时大家相安无事,各吃各的肉,各喝各的汤。

可眼下傅慎寒那个逆子把他从家主的位置上掀了下来,那就别怪他不讲情面了。

傅华东拿起钢笔,在名单最上面的三个名字后面画了个勾。

这仨人,是他最先要见的三个人,也是最容易被拿捏的三个。

温家那个老东西可是九十多岁的时候都还在当家,他傅华东才五十多,凭什么就要退下来养老?

傅慎寒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真把傅家交到那小子手里,不出三年就得败光。

傅华东合上名单,当即起身往外走。

司机已经等在门口了,见他出来便拉开了后座车门。

“去中环的酒店。”傅华东弯腰坐进去,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是,傅先生。”

很快,车子驶出别墅,汇入车流。

傅华东靠在座椅上,脑子里还在盘算着一会儿见了人该怎么说,是先亮把柄还是先给甜头,是拍桌子还是递台阶,这些都有讲究。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路口缓缓停下。

傅华东下意识地偏头看了一眼窗外,余光里却突然捕捉到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只见对面的车窗摇下来一半,露出一截侧脸,眉眼凌厉又张扬……

是封夕雾!

傅华东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连忙揉了揉眼,可隔着十几米远,街对面一辆黑色轿车已然缓缓汇入车流。

他猛地从座椅上直起身来:“停车!”

司机一脚踩下刹车,轮胎在地面上拖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掉头!快掉头!追上那辆车!”傅华东的声音都变了调,指着后方那辆已经汇入车流的黑色轿车。

司机愣了一下,连忙打方向盘掉头。

可这个路口本就不宽,掉头的时候被对面来车堵了一下,等好不容易转过去,那辆黑色轿车已经汇入车流,看不见了。

傅华东盯着窗外看了好半天,来来往往的车流里再没看见那辆车的影子。

他靠在座椅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是看错了吗?

对!

肯定是看错了。

封夕雾失踪二十多年了,要是还活着早该回来了,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北城大街上?

想到这里,傅华东深吸了一口气,把翻涌上来的心绪压回去,揉了揉太阳穴。

估计是自己最近太累了,所以方才眼花了。

“没事了,走吧,去茶楼。”

……

而此时,傅华东方才看见的那辆黑色轿车径直驶入了北城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车门打开,罗萨西先下了车,绕到另一侧拉开后门,一只手挡在门框上方,另一只手伸向车里。

封夕雾扶着他的手下了车,脸色比前几日好了些,可脚步还是有些虚。

罗萨西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扶着她的胳膊,眉头拧着,嘴里念念叨叨:“让你在酒店休息你不听,非要去街上看,这北城的空气比Y国干多了,你的肺受不受得了?万一又犯病了怎么办……”

封夕雾被他念得耳朵起茧,抬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我才走了几步路,你至于吗?”

“至于。”罗萨西一脸严肃,“医生说了,你要静养,不能劳累。”

封夕雾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掰扯,由着他半扶半搀地往电梯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