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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么笑着听她说完,等她终于意犹未尽地住了口,才轻声问:

“想好了?”

“想好了!”

苏软用力点头,语气笃定又轻快。

“我只想做一个美美的大乾首富,至于皇位……本来就该是你的。”

晏沉看了她很久。

像要分清她的话是真是假。

她便坦然地仰着脸冲他笑,眼底亮晶晶的,像是盛了两汪揉碎的金。

晏沉没再问第二次。

他伸手揉了揉她发顶,转身又从书架上取出另一只扁平的紫檀木盒。

里头又是一卷圣旨,和一只小小的琉璃瓶,隐约能看到一缕细如游丝的红色,在浅浅的液体中轻轻浮动。

“这又是什么?”

晏沉先将那卷圣旨取出来,展开铺在她面前,上面字迹端整,大致意思是新帝废除六宫、永不涉选秀之事。

苏软愣住,转头看他。

“这是……”

晏沉平静地说:“无论是你还是我登上皇位,这份圣旨都必须颁出去。”

苏软翕了翕嘴。

晏沉又拿起那只琉璃小瓶,拧开盖子,朝她伸出手。

“把手给我。”

苏软不明所以,却还是老老实实将手搭在了他掌心。

晏沉握住她右手,将那只琉璃瓶翻转过去瓶口朝下,对准她的手背。

一点红光从瓶中一闪,随即没入她手背皮肤,只留下一点极淡的红色。

苏软只觉手背微微一麻,像被蚂蚁轻轻蜇了一下,猛地缩回手。

“这是什么啊?”

再细看,便见那点红印正慢慢消退,眨眼便只余下一颗芝麻大的红点,不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别怕。”

晏沉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腕上那颗小红点上安抚地轻轻揉了揉。

“这是老东西新养出来的子母蛊,比之前用在拓跋淮无身上那对更纯更烈,对人体无害,却非死永不能解。”

苏软一僵。

“你这枚是母蛊,子蛊在我身上。”

晏沉抬起右手,将袖口向上挽起一截,小臂内侧果然也有一枚极淡的红点,比苏软手背上那一颗略小一些,正伏在青色的血管上。

他放下袖子,抬头看向她。

“所以你不用怕,不用怕我当了皇帝以后会背信弃义,会伤你害你。”

“我的命,永远握在你手里。”

苏软盯着他,声音难压地有些抖。

“你……疯了?”

“我没疯。”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那只红点未褪的手,用力拢在掌心,声音低且沉。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想当皇帝,想守江山,想替我父王实现他心中海晏河清的天下。”

他目光直直地望进她的眼底。

“但江山皇位,所有的一切,都不及你。”

苏软鼻尖没来由地一酸。

她用力吸了一口气,把那点湿意逼回去,又故意嫌弃地弯起嘴角。

“……肉麻死了。”

“嗯?肉麻?”

晏沉挑了一下眉,顺势将她又往怀里带了一步,另一只手便不老实起来,探到她腰侧轻轻揉捏。

“肉麻?哪里麻?”

“我给皇后娘娘揉一揉好不好?”

他的手沿着她腰侧向上,指尖一点一点地在她背上画着圈。

“是这儿?”

苏软绷着身子不说话。

晏沉的手指便又向下滑了一寸,落在她脊骨尽头,轻轻揉了一下。

“还是这儿?”

苏软的后腰窝向来最怕他碰,被这一揉差点整个人弹起来。

“喂!”

晏沉便笑得更深了,指尖也往更深处磨,语气却一本正经。

“那就是这儿?”

苏软被他揉得又痒又酥,缩着腰想躲,晏沉却不让她躲,另一只手揽住她后腰将人圈在怀里,揉得越发过分。

“晏明夷!你手拿开!”

“不行啊,夫人说肉麻,我得好好查查是哪一处麻了,才能对症下药。”

他的手指越揉越往下,苏软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不对味儿,从“你拿开”渐渐变成含含糊糊的气音,最后连气音都绵软下来,靠在他怀里化开了。

晏沉眼神控制不住地发黯。

“看来洗手洗脚是不够的。”

他收回手,低头看了看指腹上莹莹的水光,轻笑着凑上去咬她耳尖。

“还是让我伺候皇后娘娘沐浴吧。”

苏软还没来得及反驳一个字,便被他一把捞起来,往净房方向大步走去。

“晏明夷!我衣裳才换呢!”

“脱了待会穿就是。”

“你…你放我下来!现在还是白天!”

“正因是白天,才看得更清楚。”

“晏明夷!!!”

苏软的声音在净房门口戛然而止,像被什么软软地吞掉了,只剩一阵细碎的水声,和一声含糊的呜咽。

暮光从窗棂外洒进来,落在书案上那卷摊开的圣旨上,朱红玺印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