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看书1kanshu.net

关宁应该知道他身份不凡,但具体身份她知不知道章池不敢确定。

毕竟她几个月前的行为很古怪,连村口都不让他出。

“等她回来,我问她。”

韩昭点了点头,没再多问,抬脚走了。

次日,李意晚来了。

她一个人来的,换了身素净的淡青色衣裳,头发只松松挽了个髻,比昨日少了几分精致,却多了几分楚楚。

她站在铺子门口,手里捧着一个细长的锦匣,看见章池帮师傅们和泥,整个人愣在那里,好半天才轻轻叫了一声,“章池哥哥。”

章池抬起头,手上东西没停,“有事?”

苏意晚没坐,她把锦匣放在桌上,打开来,里面是一卷画。

她缓缓展开,是一幅兰草图,墨色清润,兰叶舒朗,旁边题着那两句诗,落款是“章池”。

“你从前最爱画兰。”

苏意晚声音很低,“你说兰花看起来娇弱,其实筋骨最硬,风再大也折不断。你说做人就该像兰……”

章池看着那幅画,心里毫无触动。

“不记得。”

“想听你以前的事吗?”

章池看了一眼几个干活的师傅,虽然手上东西没停,但耳朵竖得很高。

“不想知道。”

李意晚却没走,找了个泥巴沾不到鞋子的位置,声音不大不小的自顾自开始讲起来。

她讲的章池,是京城贵胄子弟里的异类。

不爱走马斗鸡,不爱听曲狎妓,成天闷在书房里看书,偶尔出来一趟,也是去城外道观找老道士下棋。

他脾气好,对谁都客气,但骨子里清高得很,看不惯的事从不附和,该顶撞的连他爹都敢顶撞。

那年殿试,他当着圣上的面把主张增税的几位大臣驳得体无完肤,圣上反而龙颜大悦,钦点了他状元。

“原本你从青州回来就要议亲……”苏意晚说这话时低着眼。

苏长根几人忘干活,嘴巴一个比一个张的大。

娘哎,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这……这……

“东家,要不我们…回避?”

章池摇头,“不必。”

反正这些事像别人的故事,他心底没丝毫触动。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李意晚起身告辞。

她把那幅兰草图留在桌上,“这个你留着。也许哪天你看见它,就想起什么来了。”

“不用,拿回去还给人家吧。”

李意晚抬头,“你想起来了?”

“没有,但我就算没想起来我也相信自己不会随便赠女子兰草图,况且我不喜欢兰花。”

一个人的爱好不会因为失忆就改变,他坚信。

李意晚咬牙,她没想到章池会这么说。

这幅画确实不是章池送给她的,而是几年前他送给她母亲的生辰礼。

章母在世时和李母是闺中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