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看书1kanshu.net

一亩不让,乃本官代其守之。”

“他之田,以何易之?”

“以一铜环,以三寸尺,以五十两银。”

“大人.....”崔福不得已,道:“此案,交按察司,或......”

“交按察司?”魏逆生抬眼。

“按察司佥事,亦五方之一。”

“那......只办刘家?”

“只办刘家?”魏逆生笑一声。

“赵书手为刘家所买,可尺谁验?数谁记?田谁家?签字画押者,又谁?!!”

“五方互签,所签者,‘共见其真’。”

“今一方作假,余四方,非同谋,即失察。

同谋,罪也;失察,亦罪也。”

“可他们都说不知情......”

“不知情?”魏逆生声一沉,“不知情,签什么字?”

“既签字,即以自己的名代他人担保

担保出事,则同坐。”

崔福背冒冷汗,“大人,五方连坐,这......恐震动全西安。”

“震动?”魏逆生转眸盯着他,缓缓起身。

“崔福,我问你。”

“大人请问。”

“军户之田,我迫他送子顶役,以田易其命。”魏逆生声低,低得几不可闻。

“我魏逆生心中,有愧。”

“此愧,愧于百姓,非愧于乡绅。”

“我留他三成,他嫌少,留匾,他嫌轻,留脸,他嫌薄啊!!!”

“他们想要什么?”

“我尽还其田,我尽收其刀,是不是让我魏逆生跪而代他求‘平安’。”

崔福喉动,不能言。

“我所恨,非赵书手。”魏逆生声低。

“一书手,五十两,一铜环半厘.......夜凿之一下,手颤。”

“我所恨,乃使其手颤之人。”

“乃坐于后堂,以宗族、以老娘、以儿子之差事,一句一句迫他......”

“那些于祠堂骂贺涛、又各自归家凿铜环之人。”

崔福低头,不敢应。

“崔福。”魏逆生忽道。

“小人在。”

“传吾令。”

崔福忙躬身。

“刘家东田,尽数抄没入官,一亩不留。”

“刘员外枷号,押于辕门外,令西安乡绅皆视之。”

“赵书手枷号,枷满三月,发配边卫。”

“五方连坐:卫所官革职,州县书吏杖责

老卒代表罚种,乡绅代表追赃,行辕监丈除名......”

“一个不饶。”

“抄!”

此一字,如石投死水。

崔福浑身一凛,仰首,见魏逆生之面。

面上无怒容。

可,灯下视之,竟似悲。

“大人......”崔福声颤

“这一抄,西安乡绅,恐将反......”

“反?”魏逆生呵呵一笑。

“那就让他们反!!!”

“我魏逆生于西安,敢杀一从三品

就敢再抄一乡绅,不过于刀口之上,再添一道。”

“大人,刘家乃百余口......”

“去办!!”

“明日一早,枷号舁出,五方连坐之告示,贴于枷号之侧。”

“令乡绅视,令军户视,令五方皆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