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化蝶如意去,游梦戏庄周。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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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典中典的缸中之脑,你们用黑科技就为了折腾我一个普通人,那我就认了呗。
就跟那只神经简化模型被上传到互联网上的赛博果蝇一样,你们都牛逼到能在我脑子里放bad apple了,我还能怎么办?急也没用啊。
诸世书自带的真灵不昧?
根本用不着!
太虚之中,夏纪将自己最后的痕迹仔细的擦去,张开由灵识蜕变为筑基真识,又从真识再度蜕变而来的紫府神识,认真观览名为太虚的天地万物之内景。
他的道慧因为“三阴三阳丹地天我书”和终于落定书名的“坤阴五诣结璘书”,又一次中幅度的增长。
慧觉天地之下,千万道灵感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太阴道行每时每刻都在增长不息。
紫府境的夏纪比下修们多出一个空间维度,在物质世界,他可以向“下”沉入太虚幻境,在太虚幻境,他可以向“上”升回物质世界。
而这一“下”一“上”,并非向下挖和坐火箭就能抵达。
从物质世界看太虚幻景,就像是站在池塘边俯瞰水面的倒影,若灵机涌动、水面泛波,则倒映之景光怪陆离。
潜入太虚幻境去看物质世界,就像是抛去了自己的五感,用超越色觉声觉触觉的神识去直接观测潜藏在“现象”之下的万物之“本相”。
颇有几分佛学中所言的六识五蕴俱空,诸识所相皆非的“究竟实相”的蕴味。
又似德国哲学家康德提出的客观实在界的“物自体”。
夏纪知道,人的五感都只是大脑在将外界的信息处理、简化之后所产生的分门别类又交合为一的大型幻觉。
人类本就是洞穴寓言中的“洞”中囚徒,终日囚锁在名为“既有认知”的狭洞中。
五感拼凑而成的脑中世界,便是“心洞”之中的虚幻“乾坤”,是“斜月三星洞”里的“灵台方寸乡”。
世界从来都不是人类感受的那般样子,色彩是波长不一的电磁波,声音是频率不一的机械波,触感是电磁场的互斥,宏观物质是无数微小至极的量子场激发态在相互耦合。
世界本身,就是一尊不可名状、不可言说的克苏鲁,只是人类用狭隘的生理感官主动设下了有限的信息接收窗口。
然后人类就像盲人摸象一般,在摸到这头名为“世界”、“道”、“无极”的无形大象的亿亿万万只脚中的一只之后,兴奋的大喊一声———
“哇,玉足!”
无边幻想中的心魔拷问倒也不算错,大脑本就是不断编织幻觉自我欺骗的缸中之脑。
唉,知见障这一块。
夏纪铺开太阴神识,“看”着四方上下皆是无尽深邃绚丽的太虚宇宙,轻声感慨道:
“四大原来泡影,花里更向菩提。乾坤从无二性,太虚何来幻景?”
“蚕,天之虫也。”
“蛾,虫之我也。”
“庄生晓梦迷了蝴蝶,梦蛾之我亦迷了太虚。”
“昨日作蟐而去,今生化蛾而来,明日又当如何?”
“生命是离散物质的因缘际会,是四大假合下的一场匆匆幻梦,那天地呢?”
“不过是大道之中流出的一缕幽梦而已。”
于夏纪而言。
佛、道、科学,在理论的层面要严格分开,在哲学的层面则本为一体。
【物质世界为显,为表,为象,为外景之太阳。】
【太虚幻境为隐,为里,为本,为内景之太阴。】
【神游太虚的你,顿悟了又一道正始神通的雏形———『梦乾乡』。】
【你将之拆开撰写进《坤阴五诣结璘书》的五篇神通之中,进一步完善太阴正始神通『乾坤洞』的道理。】
【太阴幽洞中的虚幻乾坤,体积开始劲增、暴增、狂增,具备了天地的无垠。】
【在真实度方面,你的洞中天地已经具备了足以以假乱真的日月星辰、江河湖海、重林峻岭,就连其间耕织起卧的凡人都有说有笑,有着能匹敌豆包的拟似心智。】
【洞中的日月甚至比外界失辉的日月更加真实和完整,如真似幻的演化着阴阳之道,推动着世间的阴阳消长。】
【若是有寻常的紫府大真人被你一手“袖里乾坤”收进洞中,便会像如来掌间的孙悟空般,纵是耗上十年百年也无法逃出这浩瀚无垠的洞中天。】
【你将洞中乾坤当作最好的实验场,不顾其中虚假无心的梦中生灵的抗议,肆意妄为的推演着诸般造化。】
【乾坤洞的道理愈发完善的同时,你又借此悟出了一道蜃阴神通『虚掩真』,和一道太阴神通『真敛虚』。】
【你将之拆开融入“坤阴五诣神通”之中,有借假修真、真敛虚、虚掩真的洞中乾坤在做到以假乱真之后,现在已无需去“乱”真,因为它已经真到根本看不出来是假的。】
【洞中生灵其实早就具备了觉醒真实意识的条件,甚至在觉醒后还能通过“观测”,将虚幻进一步向着真实锚定。】
【只是考虑到证道失败,他们就会跟着你一起死,你还是拒绝了众生意识的诞生。】
【你不敢乱跑,只在太虚和现世之间、避开人烟与名山大川、在诸多前世反复验证过安全性的有限区域内小心翼翼的游历,参悟世间万般造化,时不时还顿悟一下。】
【你的修为与道行飞速增长。】
【无聊时,你会分化一缕神念进入洞中天地,在其中显化为史蒂夫,然后将天地“格式化”为方块世界,在乾坤洞里安装各种模组爽玩MC。】
【第二年。】
【三月,桑蚕之月。】
【你游历归来,回到了最初的蚕房之中。】
“真是……真是绕了好大一圈啊。”
夏纪蛄蛹着脑袋叹道。
他变回家蚕本相,一副臻极紫府巅峰,能托举山脉、辟开海洋的伟岸之躯收敛至一指大小,静静趴伏在又老了一些的桑农肩膀上。
看着老人将新孵化的一龄蚕蚁用去年那根旧鸡毛一点点的扫进蚕箔之中。
四季轮转间,又一批蚕被请上了蚕座。
夏纪知道,
差不多该他上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