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看书1kanshu.net

许春花心里憋着气,倒也没太过为难,半晌就让钱二丫回去了。

对外只说地里的活实在做不过来,钱二丫又非要跟着来,她才领着去了地里。

当人婆母的都能猜到她心思,却也没拆穿。

是好是坏都是她自家的事,看个乐呵就完了,何必管是真是假。

又隔两日,春莲定亲连着春雷成亲,一下子办了两桩喜事。

忙完这些就到了六月中,正值三伏,天热的叫人吃不下饭。

赵素芬煮了绿豆汤,吊在井里阴着,放凉了喝,解暑。

这日早饭后,范长礼的娘徐腊枝来送喜蛋,大儿媳妇刚生了个小子。

虽范长义才与春莲定亲,也算是亲戚了,不来不合适。

赵素芬接了喜蛋,道这天坐月子不好受。

徐腊枝就道:“也是没办法,就摊上这月份了。”

“长礼媳妇吃了苦,生娃的时候汗跟水泡过一样,我昨儿给杀了只鸡,他爹唠叨个没完。

我就说了给大人补小娃才有奶吃,长礼也说该杀鸡,他才没再念叨。”

赵素芬没有评论范大成如何,只说应该多补补,都是为小娃好。

徐腊枝赞同这话,头一个小孙子,她当阿奶的心疼,不惜跟男人对着干。

打过几回交道,徐腊枝这人还可以,说话客客气气,也不尖酸小气。

赵素芬略放心了些,有这样的婆母,日后春莲能少受些磋磨。

隔天赵素芬去送喜钱,还没进范家的门,就听里头范大成在骂人。

“一天三顿鸡蛋,哪有这么些?谁家媳妇这么败家?哪有这么坐月子的?”

这话说完响起徐腊枝的声音,“她娘家给送了鸡蛋来,难道还不许吃了?传出去像什么话?也不听听外头都怎么说你的?”

范大成呛道:“怎么说我?不就说我小气抠门,要知道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一世穷。

我这么算计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们,难道我自个单独享福了?”

“长礼媳妇刚生了娃,身子虚,又要给小娃喂奶,可不就得多补补。”

“我没说不让吃,可也不能一天三顿的吃啊,那得要多少?家都要吃败了。”

“爹你少说两句吧,琼花坐月子呢,章叔可也说了,受气也会回奶。”

“我什么时候给她气受了?我不过说两句,你们这是要干啥?”

听见里面要吵起来,赵素芬忙扬声喊了声嫂子在家吗?

徐腊枝知她来是送喜钱,忙让两父子住嘴,笑着迎出去,“在家呢,弟妹快进来。”

范大成扛着锄头去了地里,范长礼喊一声婶子也去做活了。

赵素芬进屋看琼花母子。

徐腊枝跟着进屋,料赵素芬刚故意叫人定是听见了争执,就没避着她,当面宽慰起儿媳妇琼花。

“别听你公爹的话,更别置气,自个的身子要紧。”

习惯公爹作为,琼花虽听着有些不好受,却也没往心里去。

点点头,温顺道:“娘我知道的。”

徐腊枝满是无奈,叹一声,“要早知道是这么一个人,当初我打死也不会嫁,跟着他真是没少受气。

我生长礼时,他不舍得给吃鸡蛋,婆母也不帮着说话,也就公爹偷塞些吃的,天天喝稀吃不饱哪有奶水喂娃。

长礼饿的哭,我也跟着哭,眼睛都差点哭坏。

生老二长义的时候我被逼急了,趁他不在家偷着煮鸡蛋吃,先把肚子填饱随他念叨去。

他倒好不是把鸡蛋藏起来,就是有几个赶紧就拿去卖了,气的我大清早就蹲在鸡窝旁守着,为这事两人没少吵嘴,也动过手。

我要是不硬气点,还不得被他欺负成什么样呢。”

这事琼花没少听她念叨,理解婆母不易,总算长礼肯帮她说话,日子要好过的多。

赵素芬是头一回听,只觉心酸,女子嫁的不好,一辈子就都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