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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定赤赞普眼神锐利,脸也不红了。

看来就是被羞辱的。

母存昭忍着疼,放慢语速让对方听清楚:“没人送过这么老这么大的虎皮虎骨,您送回去,那就是前所未有!正应了咱大汗昭昭天命!这是祥瑞,史书都写了,第一个送祥瑞的,重重有赏!”

“只要大汗高兴,把您拉回去,不就一句话的事儿么?”

“……可俺不是千户那颜了,大汗要俺自己招人。”定赤赞普说。

“花钱呐!您掏钱,把您自己的手下雇来冒充赤马探军!只要杀了老虎,就万事大吉!”

“昭,你为什么这么好,帮俺?”

母存昭装作疼得受不了的样子,心说要不是还要留你打虎,我早一口酒气喷你脸上让你酒精休克了,还敢把脸凑这么近:

“我要挣钱,好多好多钱,我要把酒卖给所有军户,挣好多钱!我还要马奶酒配方,正宗的!”

……

定赤赞普松开手,搂住母存昭,他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会儿笑起来,猖狂得很:“安答(兄弟)!俺的好安答!俺一定把你的酒卖给所有军户。”

“……你先撒手。”

“好安答,大汗说了,叫俺点户,比着的便拿来做军。你是好的,你要给俺做军,俺们一起南方见。”

靠,没当成正规军,先成皇协军了。

母存昭人麻了。

“昭俺答,俺请你,一起去宴月楼。”定赤赞普冲母存昭挤眉弄眼:

“你有没有……那种酒?就那种,你懂的。”

母存昭心里骂开,宴月楼那是什么正经地方,金国时是本地名妓汇集的高端场所,陶冶情操的风流所,人跟娼不一样,只卖艺不卖身的,都是你们这帮子人,把小姐姐们都害……

“俺打听到了,招牌王姑娘今晚得空,挂着牌子!”

听到这儿,母存昭抗拒的动作小了。

他不为别的,单纯想长长见识。

清风佩要求使用者未经人事,他这童男之身不能有失,否则藏的酒就全毁了。

见定赤赞普一脸期待,母存昭心里也发了狠,一定要把这厮钓去鹤鸣山。

‘钓鱼不打窝,钓到也不多……拼了。’

他在定赤赞普耳边:“有,是我爷爷亲手封的酒,一百多年了,保证您金枪鏖战三千阵……”

哪里是什么爷爷辈,他还得用酒造之力补年份。

那酒,是他在特勤局花高价,跟其他要出外勤的仙官们换来的材料泡就。

用的乃是百年道行蛇妖的毒囊,五十年道行妖化蜈蚣整只,泡在黄酒里存的。

他本来想悄咪咪卖给有难言之隐的老仙官,换些稀有酒材的。

宴月楼的姑娘最好够劲。

母存昭被捉上马,定赤赞普听闻有奇妙无比的酒,还得了能官复原职甚至更进一步的消息,被贬官的颓丧也没了,心头火热。

他带着骑兵往宴月楼去,手里鞭子不抽马,专抽路上行人,嘴里时不时蹦跶出几句脏话。

看着牛羊一样被驱散的人群,定赤赞普心情大好,放肆地笑声从街这头拖到那头,把百姓的惊呼惨叫都盖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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