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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宓有些生气道:

“鲸会护崽,海豚亦通人性,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大屏上“一鲸落,万物生”那行字还没淡去。

甄宓压着声音:

“口称为学,手行屠戮。欺天下人之目,戕有灵之物,寡廉鲜耻,莫此为甚!”

她停了停,想起他前些日子讲的倭寇旧事,又补了一句:

“听你先前所言,此辈行事,何曾要过脸面。”

“如此之国,诸邦竟不制裁?”

林渊苦笑,靠在了栏杆上。

“制裁?谁来制裁?”

“它是白头鹰国在东亚岛链上的重要一环。”

“驻军、基地、情报,全压在它身上。”

他抬手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

“这一串岛从北往南摆开,就是用来卡住华夏出海的路。”

“捕鲸这事,国际上骂过,法院也判过。”

“可一碰到大国利益,就只剩嘴上说说。”

“背后有人撑腰,它怕什么?”

甄宓抿紧了唇。

……

万历初年,蓟镇。

戚继光正立在新修的空心敌台上,看着南来的浙兵操练车营。

案头还压着张居正的亲笔信,信里说朝廷有意再给他添一副担子。

“驻军”“岛链”几个字一落下,他手里的令旗停在了半空。

身后几个副将凑到一块,压着嗓子嘀咕:

“后世……还没把它打服?”

“还让人在家门口扎了营?”

戚继光没回头,只把那封信往袖中收了收。

“传令。浙兵营中,凡会水的,另编一队。”

“明日起,加练登船跳帮。”

顿了顿,他又道:

“再给张先生回信。他要加的担子,戚某接了。”

……

海洋馆里,甄宓眼中浮现困惑:

“白头鹰国曾经拿两枚核弹炸过倭国。”

“被人炸成那样,关系还能这般好?”

林渊拍了下栏杆:

“这就是之前说的,畏威而不怀德。”

“挨了炸,它转身就给白头鹰国当了走狗,鞍前马后。”

“它们崇尚残暴的征服者,从不敬畏道德。”

“拳头不够硬,换不来尊重;唯有雷霆之怒,才能让它收起狼子野心。”

林渊靠着护栏,继续分析道:

“后世曾有部名作,将这个民族的性格比作‘菊花与刀’。”

“一手拿着极尽纤细的菊花,一手握着残忍暴戾的凶刀。”

“说到底,根子就在于刻在他们骨子里的等级秩序,和那一股‘见强者跪、见弱者踩’的劣根性。”

“谁高谁低,谁该给谁鞠躬、鞠多少度,全有定数。”

“在压抑的尊卑位置上跪着,哪怕喘不过气,它心里反倒觉得踏实;秩序一旦乱了,它连觉都睡不着。”

“它强的时候,就要把别人死死踩在脚下,嘴上还要粉饰成什么‘各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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