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齐鲁见闻,三美驳斥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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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为首一名白衣士子眉眼高傲,手持折扇,“诸位同窗,何为大道?孔圣之道,便是天地唯一正道!
我辈儒生自幼诵读圣贤书习孔孟之道,守礼乐之制,便是正道立身,不输半分!”
旁边一名青衫士子连忙附和,“没错!自上古以来,唯儒门可教化万民、安定天下!
孔氏屹立曲阜千年,守护圣贤文脉,庇佑一方礼乐,乃是天下苍生之福!
我曲阜百姓,世代受孔圣恩泽,方能知礼仪、明廉耻,远胜四方蛮夷、市井粗人!”
又一名年轻士子接口,语气愈发浮夸空洞:
“当今朝堂,屡屡革新旧制,妄改古礼,废弃古制,推行奇技淫巧之术,实乃离经叛道、悖逆圣贤之举!
什么玉米土豆高产良种,皆是旁门左道奇技淫巧,粗鄙末技,难登大雅之堂!”
“治国之道,唯有尊孔崇儒、固守古礼、沿袭旧制,方能长治久安!
其余新政变法皆是祸乱朝纲、败坏风气的异端邪说!”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吹捧孔氏功绩,字字推崇古制旧礼,满篇空洞浮华的虚词,尽数附庸风雅、坐而论道。
他们闭口不谈曲阜百姓饥荒之苦,不谈孔氏截留赈灾物资、欺压乡邻的恶行,不谈大地干裂、万民受难的惨状。
对于民生疾苦实干治世,这群自诩圣贤门徒的儒门学子,竟是半分不知半分不问!
不仅如此,众人言谈之间更是隐隐带着对新政的鄙夷与诋毁,对李承乾的隐晦非议。
“说起当今东宫太子,臣不得不惋惜。”
一名年岁稍长的士子轻摇折扇,故作深沉,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评判:“太子殿下年少掌权,急于求成,屡屡推行新政,大破古制、乱改礼法、重农商、轻儒道,弃千年正统大道逐旁门末技小数,实属浮躁短视本末倒置之举。”
“若非太子屡屡动摇儒门根基,轻视士族文脉,我大唐文风何至于日渐衰败?
朝野何至于风波不断?依我之见,太子不懂圣贤大道,终究难成千古明君!”
这番话语落下周遭一众士子纷纷附和赞同,七嘴八舌,肆意非议、诋毁当朝储君。
“言之有理!儒门乃是国之根基,礼制乃是天下根本!
殿下重功利轻礼法,重实业轻文脉,已偏王道正道!”
“若长此以往,不出数十年,大唐礼乐崩坏、文脉断绝,社稷必将动荡!”
“太子虽有整顿朝纲之心却无治国守道之智,不懂尊儒崇礼,便是最大的短板!”
一声声空谈谬论,一句句肆意诋毁,充斥整片孔林。
这群青年士子,从未深入民间,体察疾苦,实干处事;
终日躲在圣贤书卷与家族庇护之下,凭着几分死读来的空洞理论,便妄议朝政评判储君自以为掌握世间唯一真理。
躲在树荫后的李承乾,静静听着这一切,脸上只有极致平静,以及深入骨髓的失望。
这就是大唐的儒门学子!
这就是孔圣故里培养出的读书人!
满口仁义道德,满腹空洞虚言,无半点悲悯苍生之心,无半点实干济世之才!
只懂膜拜祖宗、固守糟粕、空谈误国、非议朝政!
李承乾心中只剩无尽唏嘘与冰冷:看来,儒家之腐早在盛唐,便已根腐芯烂!
一旁的李丽质,早已听得怒火中烧,娇俏的脸颊涨得通红,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愤慨。
她自幼敬重兄长,亲眼见证大哥兢兢业业,为大唐江山稳固革新弊政付出多少心血。
兄长推行高产良种,是为了让天下百姓不再挨饿;
兄长减免赋税、整顿吏治,是为了减轻万民负担;
兄长打压门阀、革新旧制,是为了打破阶级桎梏、造福天下苍生;
兄长步步革新,明明是利国利民的千秋善政,如今却被空谈误国的儒生肆意抹黑!
这群人身处圣贤故里,受万民供养享尽世家红利,却无视百姓饥荒流离之苦,无视乱象丛生之弊,只会躲林间空谈虚论,非议为国为民的储君!
何其可笑!何其卑劣!
素来温婉的长乐公主,此刻眼底满是怒意,当即就要上前辩驳。
一旁的太子妃李贞英,温雅端庄,性子沉稳,却也早已柳眉紧蹙,心中怒意翻涌。
她身为太子正妃,亲眼见证李承乾一路披荆斩棘,知晓新政背后的良苦用心与担当。
这群无知儒生仅凭死读书本的浅薄认知,便肆意否定储君心血诋毁利国利民的新政,实在是浅薄无知、狂妄至极!
身侧的武媚娘,更是听不得颠倒黑白空谈误国的谬论。
三人皆是心高气傲、明辨是非之人,亲眼目睹乱象、亲耳听闻诋毁,如何能忍?
不等李承乾开口,性子最急的长乐公主李丽质已然莲步轻迈走出树荫,立于林间古道之上,清冷清脆的声音陡然响起,穿透众人嘈杂的议论声!
“诸位公子谈吐不凡,满口圣贤大道、礼乐王道,小女子旁听许久,倒是有几分疑惑,想要请教一二!”
清脆的女声骤然响起,瞬间打破了孔林之中的喧闹。
数十名高谈阔论的儒生瞬间停下话语,齐齐转头望来。
见走出树荫的是一位容貌绝美,身后还跟着两位气质出众,一众士子眼中瞬间闪过惊艳之色,随即带着几分轻佻。
为首白衣士子上下打量着李丽质,衣着素雅、看似寻常富家女子,当即傲然开口:
“这位姑娘乃是何人?孔林乃文人雅士论道之地非女子游玩之所,姑娘贸然闯入插足文士论道,未免有失礼法。”
话语之间,满是对女子的轻视与傲慢,尽显迂腐偏见。
李丽质不惧众人目光,身姿挺拔立于原地,直视一众儒生,冷声开口,“礼法?诸位满口礼法圣贤,何为真正的礼乐?何为真正的儒道?”
“你们口口声声尊孔圣、守古礼、行正道,可今日曲阜大地,干裂千里、良田荒芜、万民饥荒、百姓流离失所,你们视而不见!”
“城中世家横行、子弟霸道、欺压乡邻、强取豪夺、民不聊生,你们充耳不闻!”
“朝廷心怀万民,推行玉米土豆良种,欲解天下饥馑之苦;减免赋税、拨付粮款,欲救苍生于水火,这般利国利民的仁政,却被你们斥为旁门左道、祸乱朝纲!”
“你们终日盘踞孔林,空谈仁义道德古礼旧制,对民间疾苦视而不见,家国危难漠不关心,却在这里肆意诋毁!”
“这般漠视苍生,也配谈论礼法?也配自诩圣贤门徒?也配妄议朝政、评判储君?”
一番话语,句句诛心,如同惊雷炸响在孔林之中!
霎时间,全场儒生脸色骤变,尽数愕然失语!
谁也未曾想到,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有如此凌厉口齿、通透见解,竟能一针见血戳破他们所有的虚伪与空洞!
短暂的寂静过后,为首的白衣士子又羞又怒,强行稳住心神厉声反驳:“一派胡言!妇道人家,不识大道!
社稷王道,岂是女子所能妄议?我等研读圣贤经典,恪守古制礼法便是立身正道!”
“天灾大旱,乃是天道轮回、气运流转,非人力可改!
寻常百姓疾苦乃是天命注定,与我等文士论道何干?”
“太子新政废弃古礼、重利轻道,本末倒置,本就是偏离圣贤正道,我等读书人心怀家国,直言进谏、评判得失,乃是文人本分,何错之有?”
这番话,彻底暴露了这群儒生的迂腐麻木、冷漠自私!
天灾是天道,万民苦难皆与己无关,唯有空谈礼法、固守旧制,才是文人正道!
这般冷血麻木的言论,让人不寒而栗!
李贞英见状,缓缓上前一步,气质温婉却自带威仪,淡淡开口,“天道轮回,气运流转?圣贤有云,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从无天命定疾苦之说!
真正的儒道从不是坐等天道、安于天命、漠视苍生!”
“孔圣周游列国,奔波一生,推行仁政教化万民,救济疾苦安定世道,一生奔波实干只为苍生安乐天下大同!”
“孟亚圣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毕生倡导仁政爱民、体恤万民、革除时弊!”
“孔孟圣贤,立足实干、心怀苍生、济世安民,从未教人坐等天命、空谈虚论、漠视百姓生死!”
“你们口尊孔孟,实则背弃圣贤本心!舍弃圣贤实干济世的大道,死守陈旧腐朽的虚礼,逐虚名于林间,伪尊儒道,实则辱没圣贤!”
李贞英熟读经史、深谙儒门正道,一番引经据典、有理有据的辩驳,直接将一众儒生的空谈谬论驳斥得体无完肤!
武媚娘见状,清冷上前一步,一身青衫凌厉,目光冷扫全场,声音不高,“诸位自诩正统儒门满口家国礼法,我便问诸位三个最简单的问题。”
“第一,曲阜大旱千里万民饥馑,你们饱读圣贤书,身居圣贤故里,可曾有人开仓放粮、救济乡邻?可曾有人献策抗旱、安抚流民?可曾有人为百姓谋过半分生计?”
全场死寂,无人应答。
武媚娘目光更冷,继续质问:“第二,朝廷推行玉米、土豆,高产耐旱,不挑土地;
可解天下千年饥馑之苦,让百姓不再靠天吃饭,荒田可生五谷,这般千秋利民之法,为何被你们斥为旁门末技?”
“圣贤之道,以求安民济世为本。
能救万民、安社稷、定天下者,便是正道!
不能利民、不能济世、只会空谈误国者,便是邪道!
你们本末倒置、是非不分,也配谈儒道?”
武媚娘字字如刀,“第三,太子殿下年少监国,整顿朝纲肃清奸佞,安抚流民革新弊政推广高产良种,桩桩件件皆是为国为民、利在千秋!”
“你们身居乡野,不察朝堂实情、不观新政利民之效、不体储君济世之心;
仅凭浅薄书本、迂腐偏见,便肆意诋毁储君、非议国策、抹黑新政!”
“试问这般无德、无识、无仁、无勇,只会空谈误国恃名傲物的伪儒,到底学的是圣贤大道,还是自私糟粕?”
三问落下,字字诛心,句句直击要害!
整片孔林之内,死寂无声,落针可闻!
数十名方才还意气风发,狂妄自大的儒门学子,此刻尽数垂头耷脑、面红耳赤、羞愧难当,无人敢抬头辩驳半句!
他们自诩满腹经纶通晓大道,可面对三个简单务实直击本心的问题,竟无一人作答!
他们所学圣贤书,尽数沦为空谈虚论,毫无半点实用,更无半分济世爱民的本心!
良久,方才那名领头的白衣士子涨红了脸,强撑着最后一丝傲气,色厉内荏地开口:
“女子岂能妄论圣贤大道、朝堂国策?
我等乃是孔门正统、圣贤传人,世代传承文脉,所见所悟,岂容尔等妇人随意置喙!
尔等不过是市井商贾家眷,无知无识,大放厥词,辱没儒门,实属无礼!”
此刻,依旧抱着尊卑偏见门第之见,不知自省,反倒怪罪女子论道、身份低微!
看着这群迂腐麻木固守糟粕的儒生,静默伫立冷眼旁观的李承乾,终于迈步上前。
李承乾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所有儒生,眼神平静无波,却让一众自诩清高的士子瞬间心头剧震、浑身发紧,莫名生出一股极致的压迫感,“谁说女子不论道?商贾不言政的?”
“大道者,天下之公器,唯德才论高低,不辩男女、不分门第、不看出身!
心怀苍生务实济世者,便是真道!空谈虚论、自私误国者,便是伪道!”
他目光锐利如剑,直视一众面色慌乱的儒生,继续缓缓开口,字字铿锵,震彻林间:
“你们口口声声恪守古制尊崇圣贤,可恪守的,从不是圣贤济世安民的本心,而是固化利益,禁锢人心的糟粕!”
“你们尊崇的从来不是孔孟仁政大道,而是自己高高在上的门第特权、虚妄名声!”
“先秦儒门,可布衣论道、可躬身实干、可为民请命、可以身殉道!
弟子周游四方、体察民情、辅君安民、济世救国!”
“而今大唐儒门,尤其是你曲阜孔氏一脉的儒门子弟,身居圣地、享尽荣华、坐拥声望,却只会闭门空谈、附庸风雅、欺压百姓、维护私利!”
“遇天灾,不思救灾安民,只言天命;
遇弊政,不思革新济世,只守旧制;
遇明君仁政,不思拥护推行,只知诋毁非议!”
“你们早已丢掉儒门仁、义、礼、智、信,只剩迂腐、傲慢、自私、麻木、虚伪!”
一番话语,层层递进、字字属实,彻底撕开了这群伪儒的遮羞布!
一众儒生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无人敢抬头直视李承乾的目光。
李承乾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语气愈发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今日孤便明明白白告诉你们,告诉天下所有固守糟粕、空谈误国的世家儒生!”
“圣贤之道,贵在与时俱进实干济世,不在于死守千年旧制、僵死虚礼!”
“凡能让百姓吃饱穿暖安居乐业,社稷长治久安,繁荣强盛的新法,皆为正道!”
话音落下,天地寂静!
孔林古柏簌簌作响,仿佛在为腐朽儒风震颤!
一众曲阜儒生彻底哑口无言面如死灰,引以为傲的圣贤大道,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李承乾看着这群眼高手低、麻木自私、空谈误国的学子,眼底满是坚定的决意。
曲阜一行,暗访半日,孔林一战,彻底让他下定决心。
孔氏腐朽,儒风变质,世家祸乱乡野,桎梏天下民生!
清理孔氏,破除士族垄断,推行皇权下乡,革新乡野制度,打破千年桎梏!
此事,刻不容缓,势在必行!
千年皇权不下乡的旧局,便由他李承乾,亲手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