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安顿(求追读) (1 / 2)
要看书1kanshu.net
屋中紧闭着窗户,显得昏暗压抑。
“玄德,你也不必太过忧心,你叔父已请了县中的先生诊治过了,说是急火攻心,并无大碍,只需静养些时日便可痊愈……嫂嫂现在应是睡熟了,”
高氏柔声安慰道:“再说,玄德你如今平安归来,想必嫂嫂待会儿醒来见着你,准能很快好起来!”
刘备一听这话,也知是自己太过急切了,忙点头道:“阿母无大碍便好。这段时日,多谢叔父与叔母奔走照料阿母,备感激不尽。”
“玄德言重了,都是自家人,何须客气呢。”高氏微笑着,“我得赶紧回去,将你归来的消息告诉你叔父,他定很高兴!”
说罢,高氏便笑盈盈地往外走去。
“待备收拾片刻,便去拜谢叔父。”刘备也起身相送。
这些年,叔父一家对他们家多有照应。
刘备还记得小时候与宗中小儿在院角的那棵大桑树下玩耍,说了一句“我必当乘此羽葆盖车”,被路过的叔父听到,把他训斥了一顿。
当时,他恨极了这叔父。但后来,有人想打他母亲的主意,叔父挺身而出,与那些游侠儿周旋,这才护住了他们母子。
而越长大,刘备渐渐明白,他这叔父真是尽力帮衬他们母子了。
此外,在他的印象中,这宗族乡里间,除了他这亲叔父,宗叔良也时常帮衬他们,甚至惹得宗叔妻胡氏不满。
甚至有一些看得极为现实的宗族人,虽口头上对他们母子表示怜惜,但实际心里更多的是轻视、是鄙夷。
归究起来,是因为他们家没落了,很难再有翻身机会了。
他祖父举孝廉,做过县令;到了他父亲,也能仕州郡。按照正常发展轨迹,他父亲若不早亡,或许也能同他祖父一般,举孝廉入仕。
如此发展下去,到他或者他的下一代,也能“冲击”一下千石、二千石。然后家中子弟再研习经学,数代下来,他们家在整个涿郡的影响力就起来了。
可惜,他父亲早亡,这一切戛然而止。
刘备倒不觉得可惜,因为他知道这天下太平不了多久了。
院中的刘壮自然识得高氏,连忙上前见礼:“见过宗母。”
高氏看着院中的两人,明显一愣,而且她对给她行礼的刘壮,也没什么印象,正疑惑间,刘备从身后过来,介绍说道:
“叔母,阿壮是里西头阿伯兄之弟,此番与我服徭役而归。”
高氏恍然,她想起来了,去岁这孩子的长兄刘伯才去世,也是个苦命人。
刘备又指着寇勋介绍道:“叔母,这是备之友人,姓寇名勋,字破奴。”
寇破奴也赶紧见礼。
高氏目光落在寇勋身上,只见寇勋此人一脸胡像,不过在这幽州也不奇怪。
此人胡须浓密,身材壮硕,腰间挎着一把剑,背上还背着一个长形状的包袱,用麻布裹着,不知何物。
高氏轻轻点了点头,微微一幅,算是打过招呼了。
玄德既然说是他的友人,她一个妇道人家,也不便多问。
高氏走后,寇破奴与刘壮二人立即问起刘备母亲的病情,在得知并无大碍后,这才放下心来。
“走,随我进堂中说话。”刘备招呼着二人。
刘备家是典型的汉家民居普通院落,一宇二内,也叫一堂二内。然后四周有夯土、篱笆混合院墙环绕。
来到堂门口,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
堂中通铺有蒲席,堂北主位摆放着一张长矮食案,即可待客宴饮,也可摆放简牍文书,主打一个多功能实用。此时案上正放着一个陶豆灯。
食案之后,设有草褥,是母亲编的,靠北墙还有一张木质凭几,可供人小憩。
堂两侧,也同样分别摆放着食案与草褥。
在左右侧食案后靠墙的位置,分别放着竹笥(sì)、大小陶瓮、陶壶等物。
陶瓮、陶壶里面储存着清水,可随时饮用。
而竹笥则用来收纳衣物、书籍、布帛和其他杂物等。
竹笥多用细竹篾,呈人字纹交错密编而成,缝隙极小,既能防潮,又能防鼠虫。
通常还会在口沿、四角、上下边框,用宽厚竹片镶边,再以藤条细篾捆扎加固,防止变形开裂。
条件好的家庭,还会在内壁髹黑漆防潮,外侧绘制漆线纹饰。
更好一些的,还会绘上红黑漆云纹、鸟兽纹样等,做工精细,可用来存放贵重的重丝帛、器物、军功文书等。
当然,刘备家还没这么豪华,只是朴素版的原色竹篾,无髹漆、无彩绘。
左侧墙上挂着一张竹弓,看上去有些陈旧了,旁边也无箭筒、箭羽等物,显然许久未用了。
右侧墙上则悬挂着一袭蓑衣。
而堂中央,还放着一个陶制火盆,火盆下用一陶制支架撑着,这是怕把地上的蒲席烧着了。
堂内陈设十分简单,却干净整洁,看得出主人经常打扫。
这当然都是他阿母的功劳。
众人脱下草履、皮靴,步入堂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