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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人,本王今日来此,没打算跟你讲什么证据,走什么流程。”

他的声音平静,可每一个字落下,都像是重锤敲在沈鹤年心头:“先掀棋盘动手的,是你们,那就别怪本王不按规矩来。”

沈鹤年面色煞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可嘴上仍不肯服软。

他强撑着最后的底气,色厉内荏地开口:“你想干什么?!本官是大晋朝廷命官!就算本官真的有罪,也该由御史台弹劾,刑部审理,三法司会审!还轮不到你一个少卿来动本官!”

楚观没理会他这套说辞,缓缓站起身,迈步朝他走去。

“沈大人,本王是大晋皇子,逍遥王,大理寺少卿,可不见有人跟本王走这些流程,上来就要杀本王。”

他走到沈鹤年面前,低头看着他,两人之间不过一尺之隔。

“凌度候本王都杀了,你区区一个大理寺卿,算得了什么?”

沈鹤年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猛地一僵。

凌度候都杀了。

这句话,坐实了楚观将庄园中所有人尽数反杀。

四位无极大宗师,数名大宗师。

全都折戟沉沙。

沈鹤年心绷紧到了极致,一股无法抑制的恐惧从心底蔓延开来。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都猜错了。

楚观身后站着的那股势力,远比他想象中恐怖得多。

能让四位无极大宗师全军覆没的存在,至少也是武王一级!

楚观身后,有一位武王?

沈鹤年不敢再想下去。

“这里是皇城!”他猛地吼出声来,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天子脚下!大晋皇城!你怎敢在此放肆!?”

他说完,转身就要强行闯出门去。

楚观没有追,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

一眼。

沈鹤年便觉一股沉重无比的力量骤然降临在身上,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了下来。

他闷哼一声,双膝猛地砸在地面上,膝盖骨撞碎青砖,碎石飞溅。

整个人被死死压在地上,脊背弓起,连抬头都做不到。

他拼命挣扎,体内大宗师的真气疯狂涌出,试图撑起身子。

可那股力量太恐怖了,像是一方天地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他的真气刚一触碰到那股力量,便如沸汤泼雪,消散得干干净净。

沈鹤年嘶哑着嗓子开口,带着几分颤抖:“你……你怎敢如此……此处乃天子脚下……是大晋皇城……本官是从三品大理寺卿,是你的上官……!”

楚观缓缓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平视着那张惨白扭曲的脸。

“沈大人,本王不是来跟你开玩笑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彻骨的寒意:“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照本王说的做,要么……”

楚观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死。”

沈鹤年浑身一颤,嘴唇翕动着。

目光中最后那一点倔强和底气。

终于在楚观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前,彻底碎裂了。

此子……不凡,远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并且此刻他也回过神来。

能单凭气势便将自己镇压,这一份实力……绝非寻常无极大宗师便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