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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直捧着名册上前,指尖划过“弓弩营”“重甲队”的字样,“只是比起北边的番镇铁骑,咱们这点人……”

“我知道。”杜尚清望着远处的山峦,声音平静,“那些王爷手里的兵,是多年基业堆出来的,咱们比不了。

所以只能走精兵路线,一个顶十个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校场边缘围观的百姓,“光靠护卫队不够,还得让八县的百姓都拿起家伙,参加训练。”

没过几日,各村的晒谷场都竖起了箭靶。

杜尚清下了令:开春之后,将鼓励民间习武,凡能射中靶心者,免两月税赋;

若能百步穿杨,直接奖十斤糙米。这道令一下,百姓们都动了心,连最老实的庄稼汉都扛着自制的木弓跃跃欲试。

石头和铁蛋也混在人群里,踮脚看村里的猎户演示拉弓。

“我爹说,学会射箭,将来能护着咱家的地。”

石头攥着冻红的拳头,眼里闪着光。铁蛋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靶心,仿佛多看几眼,就能把箭术刻进骨子里。

杜尚清偶尔会亲自去各村查看,见老汉教儿子搭箭,婆娘给丈夫递水,晒谷场上的呼喝声比年节的锣鼓还热闹,嘴角便会扬起一丝笑意。

他知道,这些庄稼人手里的弓或许简陋,射出的箭或许不准,但当他们为了守护家园而拉满弓弦时,这八县的土地,就会变成谁也啃不动的硬骨头。

校场上的训练仍在继续,护卫队员的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各村的箭靶前,新的箭矢正不断飞向靶心。

寒风里,有两种声音在交织——一种是强军的呐喊,一种是百姓的力量,合在一起,成了河西八县最坚实的盾。

校场的呼喝声还未歇,探马营的雪橇队已冲破晨雾,在演武台旁急停。

领头的骑士翻身滚落,雪地被踩出一串深坑,他攥着染雪的急报,声音发颤:

“主公!溪口镇……溪口镇被叛军偷袭了!”

杜尚清接过急报,指尖触到纸页上的冰碴,目光扫过几行字,脸色骤沉。

急报上写得明白:昨夜三更,一股叛军约五百人,借着暴风雪掩护,从黑风口山道突入溪口镇,镇内护卫队猝不及防,如今粮仓已被占,百姓正往山里逃。

“山道阻隔,县城的人一时半会儿赶不到,只能向小青山求援!”

探马喘着粗气补充,“叛军下手极狠,见粮就抢,见人就绑……”

“岂有此理!”郭直在旁怒喝,“这等天气还敢来犯,真是活腻了!”

杜尚清将急报捏得发皱,眼底寒光乍现:“我原以为他们吃了几次亏,该收敛些,没想到竟如此疯狂。”

他转身望向校场,高声下令,“弓弩营、重甲队,即刻集结!带足干粮箭矢,随我驰援溪口镇!”

“主公,山路积雪太深,骑兵怕是难行……”郭直急道。

“用雪橇!”杜尚清斩钉截铁,“让探马营带路,抄近道穿黑风口!

告诉弟兄们,这一次,不光要把叛军堵截住,还要让他们知道,河西八县的粮,不是谁都能碰的!”

校场上的呼喝陡然变调,护卫队员们扔下训练器械,绑上雪橇,弓弦在寒风中绷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