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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韩最大的部落在哪儿?”

王太守指了一个点:“这里,叫目支国,是马韩几十个部落的共主。酋长叫箕准,据说是商朝箕子的后人不过八成是瞎扯。”

张辽记下位置:“好,就从目支国开刀。”

十月初三,汉军渡列水。

渡口早废了,只有几条破渔船。张辽让工兵现搭浮桥。木头从附近山林砍,俘虏的漠北人当劳力,一天就搭起一座能过马车的桥。

汉军渡河时,对岸山林里冒出一些三韩人,远远看着,不敢靠近。他们穿着兽皮,头发剪得乱七八糟,脸上有纹身。手里拿着石矛、骨弓,像野人。

张辽骑在马上,看着那些人,心里没什么波澜。

太弱了。

弱到他都不好意思全力打。

渡河后第三天,汉军抵达目支国。

所谓的国,就是个大山寨。木头栅栏围着,里面百十间草屋,中间有个大点的草棚,算是王宫。寨子外有些开垦的荒地,种着粟米,长得稀稀拉拉。

汉军到寨子外时,寨子里乱成一团。男人们拿起武器石斧、木矛、青铜短剑,聚在栅栏后。女人孩子往山里跑。

张辽没急着进攻。他让翻译喊话:“大汉天军到此,降者不杀!”

喊了几遍,寨子里扔出几支骨箭,射程不到三十步,软绵绵掉在地上。

张辽摆手:“弓箭手,三轮齐射。”

一千弓弩手出列,拉弓,放箭。箭矢像蝗虫一样飞进寨子。草屋被射穿,栅栏上钉满箭。惨叫声响起。

三轮射完,寨子里安静了。

“再喊。”张辽说。

翻译又喊:“开寨门,投降!否则破寨之后,鸡犬不留!”

半晌,寨门吱呀呀开了。一个老头走出来,穿着稍好点的皮袍,头上插着鸟羽,应该是酋长箕准。他身后跟着几十个男人,都跪下了。

张辽骑马过去,俯视着他们。

箕准用生硬的汉话磕磕巴巴说:“下国不敢抗天朝愿降……”

张辽问:“寨子里有多少人?”

“五百五百余口。”

“青壮多少?”

“百百余人。”

张辽点头:“青壮全部绑了,押回平壤。老弱妇孺,准你们带走三天口粮,往南走,不准回头。”

箕准抬头,满脸惊恐:“将军这……”

“这是陛下的旨意。”张辽声音冷硬,“三韩之地,今后是大汉的。你们,要么为奴,要么滚。”

箕准还想说什么,张辽的亲兵已经上前,把青壮一个个揪出来,绑上绳子。

寨子里哭声一片。但没人敢反抗地上还插着汉军的箭,那些箭的力道,他们没见过。

一天时间,目支国平了。俘虏青壮一百二十三人,缴获粮食三百石,牲畜百余头。青铜器、铁器全部收缴其实也没多少,几十把青铜刀,几把生锈的铁剑。

张辽留五百人守寨子,主力继续南下。

接下来的一个月,汉军像推土机一样,横扫三韩。

马韩五十多个部落,大的千把人,小的几十人。汉军分三路推进,遇寨就围,反抗就杀,投降就绑。大部分部落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看见汉军的铁甲、硬弩,就直接跪了。

偶尔有硬骨头。辰韩有个部落,据险而守,用滚木礌石。张辽调来投石机,砸了半天,寨墙塌了,冲进去一看,守军用的是石斧,砍在汉军的铁甲上,连印子都留不下。

十一月中,汉军打到三韩最南端的海边。

这里已经是弁韩的地界,部落更原始,住的是半地穴式的草屋,穿着鱼皮衣。见到汉军,许多人连跑都不会,呆呆看着。

张辽站在海边,看着茫茫大海。

副将来报:“将军,三韩全境已定。俘虏青壮五万七千余人,收缴青铜器、铁器万余件。老弱妇孺已驱赶至南边海岛,约有十五万人。”

“我军伤亡?”

“阵亡二十七人,伤一百三十五人大半是山路行军摔伤。”

张辽点点头。这伤亡,比训练时的事故还少。

他转身,看着身后绵延的俘虏队伍。那些人被麻绳绑着,衣衫褴褛,眼神茫然。他们不知道自己要被抓去哪里,要干什么。

但他们很快就会知道修运河,修路,干到死。

“押回乐浪郡。”张辽下令,“分批转运中原。告诉王太守,从明年起,迁汉民来三韩屯田。这里土地肥沃,气候比漠北强,能种稻。”

“诺。”

张辽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土地。

山林茂密,海岸曲折。再过几年,这里就会立起汉人的村庄,响起汉人的乡音。

至于原来的那些人……就让他们在历史里消失吧。

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民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