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我真胖了?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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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水果的!健康!”
“水果茶的糖,比奶茶还重。”
许星河淡淡拆穿。
许多金瞬间语塞。
低头盯着杯子,犹豫两秒,还是仰头又喝了一口。
咂了咂嘴,确实甜得齁人。
“对了大哥。”
他赶紧岔开话题。
“你前段时间找的模特,怎么样?”
“还行。”
许星河打着方向盘。
“都挺专业。”
“谁啊?人好看不?”
“人还行,就是脸有点僵。”许星河随口道。
“微调过?”
“打了点东西。”
许星河语气平淡。
“我不反对微调。但她底子本来很好,非要整成千篇一律的模板,反而没了自己的特点。”
“那你还跟她合作?”
“这就是我这次画风的特点,假面。”
许星河轻笑一声。
许多金跟着笑。
“这话让那模特听见,得原地气死。”
“所以我不当她面说。”
许星河笑意散漫。
“不过小四,我跟你说正经的。以后找对象,别找这种满脸科技感的。”
“找天然干净的。多看咱家——”
“知道知道!”
许多金熟练打断。
“你都说八百遍了。”
“这是给你长眼界。”
许星河拐过路口。
“看多了真的优质样貌,以后这些假货就骗不到你了。你眼光本来就一般。”
“我后来不也认错了吗。”
许多金小声嘟囔。
“上次那个小明星,我后面也看出来不对劲了。”
“所以让你多学多看。”
许多金没再接话,低头刷了会儿手机。
忽然动作一顿。
“大哥,你看。”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许星河。
“凌雪刚发的朋友圈。”
许星河偏头扫了一眼。
屏幕里是她坐在车里的侧脸,眼角泛红,刻意拍出委屈感。
配文轻飘飘的:有些人,你永远叫不醒。但我依旧记得所有美好。
底下已经攒了好几条安慰评论。
谁欺负你了?姐姐别难过。抱抱。
许星河扫完,面无表情。
“这不是,刚才家门口那个女的?”
“是啊!”
许多金点了点头。
“你也认识?”
许星河语气疑惑。
许多金摆了摆手,“本来是不认识,不过今日一看,我就记得。好像前几年酒吧加的V。都快忘了这号人。”
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下。
许星河拿起茶饮抿了一口。
“看来,她看不上你,转而攻小三。不过这种人,越理她越来劲,不理她,她自己翻不起风浪。”
“可她这么发,不是悄悄败坏三哥的名声吗?”
“她朋友圈里,有几个真正认识小三的?”
许星河淡淡反问。
“她给自己立深情受委屈的人设。外人看着热闹,没人真当回事。”
许多金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默默收起手机。
绿灯亮起。
许星河松开刹车,车子继续往前行驶。
“对了大哥。”
许多金不死心。
“我真胖了吗?”
“胖了。”
“算了,人生在世要学会享受。”
许星河低低笑了一声,稳稳开车前行。
——
许家老宅,后院。
许惊蛰处理完门口的琐事,从大门走进来。
穿过前院,往后院走。
途经正堂廊下,脚步微微一顿。
练晓斐坐在院里石凳上,看见他回来,轻轻点了下头。
“回来了?”
“嗯。”
许惊蛰轻声应声。
“谢谢嫂子。”
练晓斐没有多问始末,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平静。
许惊蛰抬脚,继续往后院走。
石榴树下,琴声依旧断断续续。
燕舟还在陪着许天佑练琴。
苏慎南和许念已经收好字帖画纸,安安静静坐在一旁旁听。
琴声比刚才顺畅不少,错音少了很多。
廊下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许柚柚坐在竹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清茶。
安安静静听着院里的琴声,没有出声打扰。
听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
“第三弦,按得太重了。”
许天佑立刻停手,回头看她。
“还有第七弦。”
许柚柚轻声提点。
“落指的时候手腕没松,力闷在弦上,音色是死的。”
许天佑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祖姑奶奶,您隔着这么远都听得出来?”
“听得出来。”
“那您会弹吗?”
许柚柚端着茶杯,没有立刻答话。
低头浅浅喝了一口茶,放下杯盏。
“我小时候,我母亲请人教过古琴。”
“后来跟着燕舟,他又重新教过我一遍。”
她语气淡淡。
“还算能听。”
说完,她起身走到石桌旁。
许天佑连忙起身让开位置,把琴桌让给她。
许柚柚落座,双手轻轻搭上琴弦。
先试了一个单音,微微停顿,调整了下坐姿和手腕力度。
随后,缓缓落指弹奏。
第一个音落下。
干净,平稳,清透。
不飘不闷,稳稳当当。
她手腕松弛,指尖灵活。
琴声顺着指尖缓缓流淌出来,不急不缓,像流水漫过青石。
苏慎南抬头凝神听着。
许念也歪着小脑袋,一动不动。
曲子是一首古朴旧曲,旋律并不复杂。
但每一个音,都落得极稳,清清楚楚。
几段下来,许天佑瞬间听出差别。
刚才他反复出错、音色发闷的段落,经由她指尖弹出,温润清亮,韵味十足。
最后一段收尾。
指尖轻轻收势,余音缓缓散开。
混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安静又悠长。
许天佑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祖姑奶奶,您这也叫‘还算能听’?太谦虚了吧!”
许柚柚收回手,正要去端茶杯。
身后忽然传来轻轻的掌声。
她回头看去。
燕舟不知何时站在廊下。
倚着廊柱,指尖轻拍,眼底盛着浅浅笑意。
“弹得很好。”
许柚柚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嘴角却悄悄轻轻弯了一点弧度。
许天佑看看弹琴的祖姑奶奶,又看看含笑的祖姑爷爷。
再回想自己刚才僵硬难听的弹奏。
忽然彻底明白,自己那点练习成果,确实只配一句勉强能听。